少女弱得仿佛風一吹就會散的蒲公英,纖細的脖頸就這麼被奚霆扣在掌心,稍微一用力就能被捏斷。
申屠雍心中一緊,立即勒馬停下,他目光冷冷地看著奚霆:“奚霆,你放開她,朕還能留你全屍,若她有半點閃失,朕定要你妻女一同陪葬。”
“妻女?”奚霆渾然不在意,“妻兒不過是束縛我的累贅,這權勢之路最忌諱的,可就是感情用事。”
要不是當初妻子不願讓女兒入宮,他何至於讓奚晗煙這個臭丫頭進宮。
不僅壞了他的好事,還把他原本唾手可得的皇位給搞沒了,更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將小狼崽子給養了起來。
奚霆的族親和下屬,全都已經被處決,可丞相夫人和奚雲還依舊關押在天牢。
他沒有要去救的意思,不過是想著自己未成的大事,有幾分遷怒的意味。
奚霆獰笑一聲,手中微微用力:“傳言倒是不假,你果真在意這位奚姑娘,看來我捏著這張牌倒是沒錯。”
自從被抓後,奚霆就一直克扣奚晗煙的夥食,身體也一直被毒藥蠶食得虛弱不堪。
被奚霆捏在手裡這麼一折騰,她都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
喉嚨的窒息感讓她腦袋有些微缺氧,眼前模糊一片,隻覺得陽光過分的刺眼。
胸腔一陣翻湧,她竟然想吐血。
不是,這麼關鍵的對決時刻,就不能速戰速決嗎?
她這樣子很難受的好不好!
申屠雍清俊瘦削的麵頰,刻滿了冷意,眼中是鋒芒畢露的殺意。
他抿著唇,冷聲道:“朕再說一次,放了她。”
奚霆見申屠雍不敢動作,當即又自得意滿起來,神情囂張至極。
“放了她?你當我傻嗎?放了她我還能活?”
他手下更用力,少女微微垂著的眼眸顫動著,一道腥紅的血跡從她嘴角蜿蜒而下。
“反正我都活不了了,死之前拉個墊背的也不錯,更何況這是你最愛的女人,看起來是我賺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申屠雍的心思,又有誰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