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由於沒有光線,太暗,紀由乃穿梭在一排排高大的書架之中時,沒看見腳下地麵有一個黑黝黝的入口。
“啊——!”
一腳踩空,她整個人直線下墜,掉進了那通往地下的入口處。
“誰啊!沒事地上開個坑,都不提醒一聲!”
紀由乃直線下落,感覺這“黑洞”沒有底似的,三秒過去了,也沒到底,她的叫罵聲回蕩在這個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洞穴”中,正當紀由乃想身後去抓周圍的內壁,企圖停止下落時,她赫然發覺,底部竟有點點黃光,似是燈燭在閃爍。
半空翻身,她變換了一個姿勢,俯衝下落。
本以為可以穩穩落地,不會摔,不會跌,結果紀由乃沒看腳下,倏地又踩到了好幾卷捆起的竹簡,整個人失去重心,後仰摔得四仰八叉,後腦勺還磕到了滿是灰塵的地麵。
“誰啊!有病啊!沒事兒地上放這麼多竹簡乾嘛!”
好幾卷竹簡被她踩斷了,紀由乃嬌悍的怒罵道,不忘吐出進到嘴裡的灰塵,站起身,白色毛衣轉眼變臟,下一秒,她頭頂上方深不見入口的地方,骨枯的聲音幽幽傳下來,空幽瘮人。
“書店深入地下幾十層,昨晚有客到訪,在我這秉燭夜讀,我忘記關入口的暗門了,摔不死你,小點聲兒。”
“……”
紀由乃極度無語,腰疼屁股麻。
有客到訪,秉燭夜讀?
誰啊?不睡覺跑這來用功讀書?
紀由乃手裡攥著《偏門左道雜談錄》,狐疑的回眸,赫然就見不遠處,以一望無際書架書海為背景,一個甚是眼熟,和自己長得極為相似,俊美絕倫,寒如冰雪的紫眸男人,正目不轉睛,詫異的看著自己。
他坐在一張堆滿了竹簡、古書、羊皮卷的紅木書桌旁,周圍也擺滿了各類已經翻看過的書籍,目光略顯疲憊,卻清亮深邃至極,看著她的眼神,也莫名的閃著一抹琢磨不透的暗芒。
這不是三界總局副局長靈殤嗎?
紀由乃彎腰撣了撣自己的淡粉色珍珠紗裙,毛衣臟了也就臟了,大不了一會兒回家換一件,想著,仰頭朝地麵入口處的骨枯吼了一句——
“我要上去!”
“你自己走上來罷。”骨枯冷森森,很不近人情道。
接著靈殤書桌上的煤油燈,紀由乃隱約望見了周圍螺旋式一路沿著向上貼牆麵而建造的石梯,相當的高,望不到儘頭。
正當紀由乃假裝沒看到靈殤,打算回到地麵時。
身後,靈殤卻突然叫住了她。
“你等等。”
清寒冷冽的嗓音,有一種拒人千裡之外的高冷感。
“不等。”紀由乃沒回頭,提起裙擺,打算飛上去。
“你好像很不樂意看見我?”
靈殤感覺到了,這個紀由乃很排斥他,見到他,跟見到蛇蠍鼠蟻似的,很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