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蘿:“??”
謝大公子,咱這是不是闊過了點?
掌櫃都驚了,都沒喊小二,自己出來招呼了:“您二位是想用點什麼?”
謝驚塵朝尹蘿的方向微微轉過臉。
尹蘿有種跟著大少爺去收購某產業的既視感,隨手點了招牌上的幾道菜。
謝驚塵頓了頓,又加了兩道。
掌櫃如見財神爺,客氣地把他們請到了雅間。
尹蘿打量了謝驚塵好幾眼,他顯然沒有開口的意思。
菜式於兩人來說有點多,掌櫃了還送了一道,桌上的場麵可稱壯觀。
吃到一半,尹蘿忽然想起來:她說過要請謝驚塵吃飯的吧?
“謝公子,這頓飯本該由我請的。”
謝驚塵咽下嘴裡的食物:“無須在意。”
尹蘿記起他“食不言”的規矩,不再開口。
不同的城池,同樣的人。
少了零嘴,尹蘿吃飯的速度又比較慢,這回是謝驚塵先擱了筷子。
他的視線便一直落在窗外,沒有往仍在進食的尹蘿投以一瞥,待尹蘿吃飽喝足,愉快地“唔”了一聲似
感歎,他才端正了目光。
尹蘿在距離酒樓不遠的店裡買了個放進水裡就能聽到錯落聲響的小玩意兒,是個鏤空圓球的形製,叫‘曲水流觴’。名字和東西不是很合得上,勉強可襯謝驚塵琴修的身份。
她將此物贈給了謝驚塵,換了套說辭:“多謝公子護我周全。”
謝驚塵一開始沒接,聽見這話,才應道:
“姑娘客氣了。”
尹蘿輕舒了口氣。
就綏遊他住處的那些陳設,這玩意兒送出去就怕他完全看不上眼。更符合琴修的禮物,比如琴匣什麼的……怎麼說呢,她的資金不是很夠,得省著點花。
“謝公子不嫌棄就好。”
謝驚塵將東西收起來,指節如玉雕就,真有幾許“曲水流觴”的雅致了。
回到客棧,謝驚塵先去換了身衣服,再來拜訪裴懷慎。
彼時裴懷慎在看尹蘿買的那堆東西:“怎麼隻買了這些?”
尹蘿斜眼看他。
裴懷慎竟然笑了,拋了個沉甸甸的袋子給她:
“先前來不及上樓取了——你有喜歡的,可以讓謝驚塵先墊一墊,他不是計較這些的人,回來找我就是了。”
尹蘿接住錢袋的瞬間猶如接住了大獎,猶豫瞬息,她將袋子推回去。
裴懷慎欲說些什麼。
謝驚塵敲門來訪,將遇見姬令羽的事說過,又道:“我打聽過,信息都合得上,不是憑空出現的人物。”
尹蘿一停。
原來謝驚塵也沒全信。
“太過巧合。”
裴懷慎視線再次掠過尹蘿,“街上那麼多人,偏偏逮住她。”
謝驚塵道:“沒有妖力的痕跡。”
他在她身邊,妖試圖動作就會被察覺。
裴懷慎略微緊繃的下頜鬆緩,感謝道:“海運的那條線多分三成給你。”
經商一事,謝驚塵會,但裴懷慎更精此道。
他們有部分產業是對半劈的,裴懷慎打理、擴張時碰到了會幫忙處理,必要時也代為出麵,以此作為謝驚塵身為友人相助的回報。
謝驚塵眼睫輕垂:“不必,隻是小事。”
不多時,謝驚塵便離去。
裴懷慎看向尹蘿,又看看被她推回來的袋子:“為什麼不要?”
尹蘿違心發言:“沒有用到的地方。”
“多買兩件衣裳也好。”
“我有衣裳。”
昏迷後的那身她都換下來,穿回自己的衣服了。
裴懷慎道:“那你拿著,買點東西給我。”
“?”
尹蘿疑問,“你想要什麼?”
“想好了告訴你。”
裴懷慎將錢袋塞給她,露出一點困倦的乏意。
尹蘿眼睛微亮,也提出告辭。
“去找蕭玄舟?”
裴懷慎望著她,輕描淡寫地問。
尹蘿
迂回地道:“疏星劍法,我已練了部分。()”
裴懷慎輕哼了聲,近似哂笑,說不好究竟是什麼意思。
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這次是店裡的夥計,說有人來求見尹蘿。
尹蘿看了眼裴懷慎,正同他的眼神撞上。
我隨你同去。€()”
尹蘿道:“要麼你還是歇著……”
裴懷慎站起身,行動間沒有分毫遲滯。
不知是他習慣的忍痛,還是確實好多了。
尹蘿下樓時心底的某種預感越來越強烈,看見姬令羽蓬鬆的白色尾巴,直接達到了頂峰。
“姑娘!”
半妖小聲而驚喜地呼喚著,生怕驚動了什麼,身後的尾巴來回搖晃。
“……”
裴懷慎踩下最後一級階梯的步伐緩了緩,表情有些玩味。
“我醒來後四處打聽,聽人說姑娘可能住在此處,特意登門拜謝。”
姬令羽還真有模有樣地行了拜禮,“若非姑娘的救命之恩,我恐怕是活不成了。”
尹蘿:“……其實我沒做什麼。”
彆搞我。
裴懷慎站定在尹蘿身旁,聞言悠悠道:“另有位救你的公子,為何不謝呢?”
說話的功夫他抬眸掃了眼。
蕭玄舟不知何時被驚動,正在上方回廊俯瞰。
“那位公子也是我的恩人,當然要謝。”
姬令羽無比真誠地說著,尾巴有一瞬間停住了,又搖得更為歡快,臉悄然紅了,“姑娘是我逃出生天後遇見的第一個好人,我……心中傾慕姑娘,願跟隨姑娘左右。”
“……”
“……”
好好好,走純情路線了是吧?
尹蘿摸不清姬令羽路數下的真正意圖,總不可能是過來挑撥她的人際關係,被這措手不及的發展打得一時啞然,大腦卻在飛快轉動排除各種可能性和動機。
裴懷慎藏著笑意的語調自身側傳來:
“這等傾慕雖是一時心緒激蕩,做不得真,卻也並非不能理解。不過,你貿然提出冒犯請求,是否真心實意要感謝?”
狐狸耳輕顫了顫。
姬令羽眼波流轉,無雙姿容隱晦撩人,滿是婉轉的深情:“我不會令恩人為難。”
“隻要能跟著恩人,我願無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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