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接客完畢,第二天一大早還要再抱著這些行頭送還給當鋪。曾經有過丟失了一枚玳瑁所製的發簪,便嚇的送頭麵的小女仆跳水自儘的事發生。
唉……
咱們自己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幕府臨時工,自然是管不到這些事情的,一代一代又一代,二百年來的藝伎都是這樣痛苦的生活過來的。如果按照曆史,他們還要再痛苦的生活起碼一百年,才能有所改觀。
“既然大禦所升遐,我等自當謹遵幕府禦令!”吉原的町方最先低頭,表示響應幕府的詔令。
町方是幕府的臨時工,靠著幕府吃飯呢,雖然和吉原的老板們利益捆綁頗深,卻也知道他能過得滋潤的根本所在。一眾老板店借當然不可能抵抗幕府的強權,隻能接二連三的伏身低頭,表示接受。
很好,原本以為幕府的威權已經下降,按照曆史也確實就那二十來年好蹦躂了,沒想到現在還是王命一下,莫不景從。或許也有這是在江戶這座德川幕府大本營城市的原因吧,傳令還真是一句話的事情。
望著眼前哭喪著臉的諸位老板,平三也沒發表什麼長篇大論,隻說一句爾等知悉便好,立馬起身不做停留。
還是那個町方攔住了平三,說上官前來,怎麼也要容他們招待一二。哪怕隻是留下來吃個早飯也是好的,又不費事。在吉原這樣的銷金窟裡麵,什麼東西都能立時傳來,不過是片刻的功夫。
聽那町方說完,一眾老板也是這個意思,紛紛上前請平三和忠右衛門留下吃了早飯再走。原本平三還記得他哥說的,彆人要是給你送東西千萬不能伸手的吩咐。眼下是關鍵時期,行事那是一定要小心的。
不過吃一頓早飯,這應該也算不上什麼大事吧。頂多付個錢就是了,兩個人一夜沒睡,又跑前跑後,果真是餓的心眼發慌。要是不提吃飯,便也罷了,可眼下既然提到了,那還真就饞蟲全部湧了上來。
見兩人遲疑,那町方順勢招呼幾個侍女上前,又把平三和忠右衛門迎進一間稍小的和室。似乎是早有準備,室內布置著彩娟花卉的屏風,連障門都是用的京唐紙裱糊。不僅和暖如春,還帶著淡淡的幽香。
沒多久,便有七八個藝伎進來,操弄著各式樂器。平三和忠右衛門知道這肯定是屬於對他們兩個剛出道的新興幕府工作人員的“腐蝕”,連忙擺手,說吃飯就好,不需要女樂。
女樂才走,又進來一個男藝伎,這位就不是什麼以色侍人了,而是在客人等待酒食以及藝伎到來前,講俚語閒話暖場的。這倒沒什麼好拒絕的了,就算將軍大喪,也不能禁止我聽彆人說話吧。
“快些,都快些,怎麼能教二位大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