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佩晟聖旨一宣, 地下頓時呼啦啦的跪下來了一大片。
一名老臣熱淚盈眶, 他率先道:“陛下, 三思啊!”
然後哐當一下就跪下了, 狠狠把額頭磕在了地上。地麵上頓時泌開一片血色。
隨著這老臣跪下,餘下的眾人也紛紛跪下, 大呼三思。
楚佩晟的臉, 一下子就黑了。
齊墨沒跟著他們跪下去, 他與楚佩晟對上了視線, 隨後微微搖了搖頭。
楚佩晟也跟著搖頭, 齊墨頓時就有些無奈, 他以口型道:莫要胡鬨。
楚佩晟頓時就委屈了。
他冷哼一聲, 甩袖子走了。
齊墨怔了怔, 到底是沒追上去。
楚佩晟走了一段, 沒見齊墨追上來哄他,心裡就更委屈了。
齊墨幫他處理了後續的混亂, 才急急忙忙地追了出去。
那日大雪紛紛揚揚,齊墨一路走到楚佩晟的寢宮之中, 才發現這人居然是沒披大氅。
寢宮之中本來是極為暖和的, 可是楚佩晟卻是命人開了窗。鵝毛一般的大雪落到了他發間、衣上。
一刹間, 齊墨居然是有一種一瞬白首之感。
他不知不覺, 心中居然是輕輕一顫,連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他解下身上的大氅, 上前給楚佩晟披在了身上。
墨色的大氅還帶著齊墨身上的餘溫, 楚佩晟眸色微動, 卻還是一副冷臉模樣。齊墨看慣了他楚楚可憐的樣子,如今楚佩晟一下子冷厲起來,雖然有些不適,更多的卻還是驚豔之感。
他一言不發,關了窗,叫來人添了碳火,又吩咐人熬了藥來,怕楚佩晟得了風寒。
楚佩晟依舊沒說話,齊墨將事情的吩咐下去,才來安撫他。
他溫柔道:“我知道你的心思,等到你把想做的事情做完,再想做什麼,我都依你。”
楚佩晟的麵色頓時鬆動了許多,齊墨見勝利的曙光近在咫尺,連忙發動攻勢,對楚佩晟什麼好話都說儘了,甚至還頂著楚佩晟灼灼的目光允諾了他幾個無理要求。
楚佩晟這才又重新綻開笑容來,他道:“這本來是我想要送給你的生辰禮…………”
“等到那時候,一齊補上便是。”齊墨眼底一片淺淺的笑意,他傾過身子,慢慢吻住了楚佩晟的唇。
楚佩晟含糊地道:“等到那一日,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時間很快過去。
楚佩晟確實還有一件心頭大患。
那便是某些蠢蠢欲動的藩王。
如今的大楚,明麵上來說是有七十二郡,但是實際上在朝廷掌握之中的,不過是五十多個郡罷了。其餘的地盤,自然都是給了那些藩王。
自開國太祖開國以來,藩王隻多不少,漸漸就成了朝廷的心頭大患。
為了齊墨的一字並肩王,本來已經懶散開的楚佩晟又勤勞了起來。他雷厲風行,很快擬好了數十道聖旨,發布下去。
朝臣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隻要能打消楚佩晟的荒唐心思,做什麼都行啊。
於是齊墨的生辰就又這麼過去了,那晚為了彌補,楚佩晟還神神秘秘地準備了一個小匣子。
齊墨有些奇怪,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等到他打開一看,差點沒把裡麵的東西扔到楚佩晟臉上去。
“阿墨,阿墨——”楚佩晟卻是拉長了調子,摟著齊墨的腰,使勁地往他身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