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兩人的親昵,想起沈秀走過來,自然而然地給她的那一個早安吻。
她那時習以為常,現在想起來才覺得,當時沈秀吻技,似乎是有些青澀。
不知為何,她的臉頰倏地紅了起來。
“想起來了?”沈秀問她。
“流氓!”趙熹微紅著臉指責她。
“第、第一次見麵你就——”
她又羞又急,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惱怒個什麼勁兒。
趙熹微手捧著她的臉頰,大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側。
她看著她,眼眸裡像是有一個能把趙熹微吸進去的漩渦。
“你還不明白嗎,沈太太?”
“其實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就很想這樣對你。”
沈秀回顧自己當時的心情。
“其實我那時就對你生出了歹念。”
“想鎖了車門,想脫了你的衣服,想對你……為所欲為。”
趙熹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那時當真覺得沈秀是個好人,願意為路邊的陌生女性停車,哪曉得沈秀心裡竟有如此多讓人臉紅的想法,偏偏沈秀還在繼續逗她,“所以啊……你以為是誰站在路邊,我都會停車的麼?我才沒有那麼好心,我啊,是看上了沈太太你的美貌,饞你的身子,想要對你這樣那樣……”
“沈太太以後可千萬彆誰的車都坐上去,要是遇見一個像我這樣的壞人可怎麼辦?”
趙熹微被她逗得氣惱,一口咬在她的嘴唇上。
沈秀將計就計,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吻著吻著,就倒向了床。
沈秀的手指,在趙熹微身上彈奏出曼妙的鋼琴曲調。
……
又做夢了。
趙熹微再一次見到了冬葵。
十七八歲的冬葵,正收拾著行囊,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趙熹微出現在她身邊,見她將常用的銀針和醫術都放進背簍。
收拾完這一切,又打掃了家中的衛生,冬葵提了一個小籃子,朝著後山走去。
她鑽進山林,走了一段小路,最終來到兩個並列的墳堆麵前。
兩塊墓碑一新一舊,舊的已經飽經風雨,新的卻像是才立不久。
趙熹微這才注意到,冬葵的頭上,還簪著一朵白色的小花。
她將籃子裡的祭品拿出來,擺在墓前,有酒有肉,比尋常百姓人家,還要豐盛許多。
“爹爹,娘親,女兒今日是來同你們二老告彆。”
見冬葵第一麵時,趙熹微就隱約覺得,她不會在這個鄉村停留太久。
不管是沈秀也好,平昭也罷,甚至她未曾深入接觸到的張黛周怡。
她們好像都不是那種會安居一隅,接受命運之人。
張黛從軍,死在對抗外敵入侵的戰場。
周怡在沈秀口中,雖隻是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可自她覺醒,便展現出多國語言這一點來看,便不可能是個普通的教書先生。
何況百年前的老師,與百年後的老師,又有所不同,百年前的女子能被尊稱為一句先生,該是何等的殊榮?且不提此,便是她為學生引走山匪,走投無路便跳崖自殺,也是非常人所能行之事。
“雨生和萍萍,不久前結成了夫妻,雨生毛躁,粗心大意,不過認藥的本事還行,萍萍心細,已將爹爹留下來的醫術,都抄錄了一份,平日裡與人看病,我瞧著,已經沒了什麼大的紕漏……”
“李嫂有意為我說親,但我實在是不想,一生都留在這片山裡,生兒育女,就像李嫂她們一樣,我說不清楚哪裡不對,但我就是覺得,我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我想去看看爹爹說的大草原,還有娘親說過的盛京繁華的景象……”
“此去不知何時能回,無法年年為二老祭掃,還請爹爹和娘親原諒女兒的不孝。”
說著,冬葵站起身來,在兩座墳堆前跪下,重重磕下三個響頭。
回得村去,拿起藏在山坳裡用闊葉遮擋的背簍,誰也未曾告彆,就這麼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