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芝奇接過麵罩戴好,然後跳下馬車,再將娘子接下來。
兩人下車後小喜子便找地方拴馬去了,說等拴好馬後他自己進去。
黎小刀和相公下了馬車一起隨著人群走動的方向,也慢悠悠走著。
她有點想牽相公的手,因為對現代人來說兩人牽手走路不算什麼,可看看周圍的人都沒有相公和妻子兩人牽手走路的,隻好想想作罷。
卻沒想到,相公忽然牽起自己的手,黎小刀抬頭看看相公,雖然戴著麵具但仍能看到相公一副淡定的表情。
黎小刀心裡偷偷樂嗬,一邊被相公牽著走一邊另一隻手摸摸自己腰上的牌子,先取了下來,拿在手上。
她頭伸著看了看前麵,所有人都是紅色的請帖,還沒看到哪個人和她一樣是看腰牌進去的。
那天聽萬老板的意思這腰牌可是高級VIP會員卡的感覺,可彆待會兒到門口進不了門,那這倆小時的路就白趕了。
排著走了許久終於到了門口。
“歡迎屈尊駕臨萬府,請允許我過目一下請帖”,門口迎賓的家丁朝黎小刀和裴芝奇鞠躬道。
黎小刀心裡不太有底地拿出手裡的牌子遞到家丁手上,結果家丁將牌子翻看翻看,突如其來的反應將她嚇了一大跳。
“貴客臨門,來人接待一下——”家丁突然高聲朝旁邊喊道,然後恭恭敬敬將腰牌雙手奉還給黎小刀,口裡說著:“貴客請進,前麵自有人為您帶路。”
帶路?黎小刀看看前麵的人,大家都是進了門自己走著,沒見到有什麼人帶路。
黎小刀將牌子接過來收好,剛和相公跨進門,旁邊便小跑過來另一個家丁,俯身彎腰胳膊指著前麵的方向說道:“貴客這邊請!”
黎小刀抬頭看看相公,相公沒有說話,隻不動聲色地牽著自己,跟在家丁後麵慢慢走著。
黎小刀進了院門沒走幾步,雖然表麵仍然努力保持端莊,但心裡已經喊了無數句“我的天哪!”
這大莊園座落的是南北正向,園裡的南北大通道十分寬敞,通道兩旁擺著一張張大方桌,排成長長兩列,一眼望不到頭。
這得有多少席呀……黎小刀在心裡琢磨,她粗粗估計,至少有個兩百席。
左右兩列桌子再兩旁,便分布著一個個小院門,或者緊鄰池塘假山小木橋的景致,黎小刀掃了一眼幾個小院門上的牌子,有的叫“書墨閣”,有的叫“賞梅亭”,應是不同景致的小院吧。
黎小刀再將目光從遠處收回來,仔細觀察路兩邊的桌子,每張大方桌上都放了八個用來分餐的案盤,每個案盤裡隻擺著筷子筷架和湯匙,每樣菜品都已經用小碟子分裝好層層疊疊摞起來,客人們想吃什麼便將相應的碟子取走放進自己的案盤。
這樣分餐真是優雅衛生又乾淨!隻是這種分餐法需要非常多的盤子,一般家庭情況真承受不來這麼奢侈的分餐法:路兩旁的桌子看過去整個就是碟山碟海。
南北大通道上走著的客人們似乎都在按照請帖的位置慢慢落座,黎小刀忽然想到自己是沒有請帖的,那自己和相公坐到哪裡呀?
前麵帶路的家丁隻簡單說著“這邊請”、“再走一會兒就到了”,卻不說自己是在哪一席哪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