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又過了兩個小時,秦玉華從急救室出來了,秦玉急忙問道:“爸,莫凡他爸的情況好點了嗎?”
我也滿臉焦慮地看著秦玉華,心裡七上八下的,手心也有汗水滲出來。
“病人暫時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聞言,我瞬間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
“秦先生,謝謝您。”我由衷的說。
秦玉華搖頭道:“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努力的結果。病人是你父親吧?雖然你爸已經脫離了危險,但並不排除病情再次惡化的可能,所以還是要時刻留意他的情況,千萬不能忽視。”
“多謝秦先生提醒,我記住了。”我點著頭。
“飛花,那我和小玉就先走了,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秦叔,我送你們。”
很快,曆飛花帶著秦玉父女下了樓,與此同時,我媽也從莫勇的病房裡過來了,得知我爸已經脫離了危險,我媽激動得不行,雙手合十,又在感謝醫生,又感謝天地。
“莫凡,你哥醒了,你去病房看看他吧,不管咋說你們都是親兄弟,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當媽的實在不希望看到你們兄弟成為仇人,你就當可憐可憐我,給你哥低個頭,行嗎?”我媽皺著眉頭,眼中儘是祈求的味道。
低頭?
怎麼可能!
“我可憐你們,可誰又可憐過我?”我的語氣十分冷漠,甚至帶著怒火,“我坐了四年牢,你們有誰去看過我?我是被冤枉的,又有誰替我說句公道話?媽,人心都是肉長的,我的心也不是鐵打的!”
我媽淚眼婆娑,滿臉歉意和懊悔,“媽知道你恨我們,這些年是我們虧待了你,你有什麼氣就算在我頭上,原諒你哥的所作所為,可以嗎?”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他!”說完這話,我毅然決然地下了樓。
醫院外麵,曆飛花正送走秦玉父女原路返回,看到我也出來了,曆飛花便問:“你準備去哪?”
我說去哪都行,但就是不想待在醫院裡。
曆飛花似乎從我冷漠的語氣中猜到了什麼,於是也沒有再追問,而是說:“那你在這裡等著,我去開車。”
曆飛花開著車出來,剛坐進車裡,便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我說:“你去見莫勇的時候,有沒有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我去病房的時候,你媽正和莫勇說你爸的事情,當時那種情況,我實在開不了口。”曆飛花看了我一眼又說:“張小黑身上的案子已經夠多了,就算莫勇出車禍的事情跟他無關,也夠他喝一壺的。輕則七八年,多則無期,躲不掉的。”
曆飛花這些話無疑是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社會發展如此之快,就算最後給張小黑判七八年,等他坐完牢出來,也休想再翻起巨浪。
“現在的問題是,莫勇的事情該怎麼處理?劉浩已經招了,莫勇招不招供都一樣,如果追究他的法律責任,恐怕最後就不止判四年刑期。如果你真把他送進去了,你爸媽那一關你又該怎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