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聳聳肩，“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王雪紅咬著銀牙，還要再說什麼的時候，王衛忠卻搶先開口道：“雪紅，你坐下。莫先生，其實今天請兩位過來，是專門向莫先生賠罪的，王濤從小就被我給寵壞了，以至於他現在養成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的性格，我這個做父親的，也是經常給他講為人處世的道理，可他就是聽不進去，還多次冒犯莫先生，說起來實在是慚愧得很。
另外，我聽說王濤居然想威脅莫先生離開雲城？這種行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莫先生不必放在心上。莫先生有我的電話，倘若他日後還敢找莫先生的麻煩，你就給我打電話。”
王衛忠說了這麼多話，無非是在做鋪墊，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笑道：“王家主，說正事吧，不用拐彎抹角。”
王衛忠也是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壓低聲音問：“莫先生，我弟弟王長海在哪？”
王雪紅聽到這話，臉色猛地大變，“大伯，我聽說二叔三十年前就失蹤了，當時我還沒出生呢，您的意思是，二叔還活著？”
“你二叔可不是凡人，當然還活著。”王衛忠看著我問：“莫先生，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其實三十多年前我弟弟失蹤那件事，我也難辭其咎。
我記得當時老父親病情加重，看了很多醫生都束手無策，看到老父親日漸消瘦，我這個做長子的心裡也是無比得焦慮。當時我弟弟王長海正好帶了一個人回來，說是能治好老父親的病，但那人性格古怪，並且來路不明，所以我不敢用老父親的性命開玩笑，就拒絕那人給父親看病。
長海當時還不到三十歲，應該也就雪紅這麼大，因為這件事，他就跟我大吵了一架。這一吵，父親的病況惡化，當晚便撒手人寰。我氣不過，就動手打了長海。我們兄弟的關係很好，那也是我唯一一次跟長海動手。
後來長海一怒之下就離開雲城了，這麼多年都杳無音訊，直到幾天前我六十歲那天，莫先生帶著扳指去王家找我，我才知道長海回來了。
人生短短幾十年，有幾個三十年？每當想起這件事，我都覺得愧對長海，當初動手打他也是無意的，沒想到就是這無意之舉，導致我們兄弟三十多年不曾相見。
如今他終於回來了，我思他心切，恨不得馬上跟他見麵。莫先生，我知道你知道長海在哪，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告訴在哪能找到他行嗎？”
王衛忠說這番話的時候，情緒波動很大，到最後渾濁的雙眼裡麵，竟然變得濕潤起來，那畫麵著實令人感動。
但我心裡很清楚，事情哪有王衛忠說的那麼簡單？
兄弟間動手是常有的事情，王長海絕不可能因為王衛忠動手，就離家出走三十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王長海的氣性是該有多大啊？
王雪紅的眼睛也紅通通的，看著我問：“莫凡，我二叔到底在哪！”
猶豫了片刻，我搖了搖頭說：“王家主，十分抱歉，我不能告訴你，除非他自己想見你們。但他似乎不太想見你們王家的人，另外，三天期限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王家主準備什麼時候搬離王家彆墅？還是說王家主從來就沒想過把彆墅讓出來？不過王長海說了，如果三天之內王家的人不離開彆墅，他就要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