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師父就來到王衛忠的住處,但房間裡空無一人,師父喊了幾聲王衛忠的名字,也沒有人回答。倒是王雪紅聽到動靜從外麵跑了進來,說道:“二叔,大伯和伯母好像出去了,應該是去醫院看濤哥了,現在還沒回來呢,你找他有事嗎?要不等大伯回來我幫你轉達?”
師父沒說話,然後負手離去。
王雪紅蹙起眉頭說:“莫凡,二叔到底怎麼了?臉色好嚇人呀!他該不會又想找大伯拚命吧?昨天事情不都說開了嗎?”
我義憤填膺地說道:“王衛忠不是個好東西,師父對他已經夠仁至義儘了,可他非但沒有感激,反倒還恩將仇報,你以後最好離他們一家人遠點,彆到時候被他們賣了還幫他們數錢。”
我也沒有過多停留,回到住處,師父正若有所思地坐在木椅上,見我回來,師父忽然開口說道:“莫凡,你我師徒一場,雖然你沒有正式拜師,但我也不是拘泥於形式的人,你叫我一聲師父,就是我王長海的徒弟。你想學本事,我就教你一門武學,但我有言在先,能不能學會,又能學會多少,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師父居然主動教我本事,我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師父,這件事不著急,等以後再說。”我故意這樣說,就是想試探一下師父的態度。
“以後?萬一沒有以後了呢?”師父深吸一口氣說道:“如果胡銘想除掉我,那我必死無疑,我要是死了,還怎麼教你本事?”
果然不出我所料,師父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雖然我和王長海認識的時間不長,師徒名分也隻是口頭上一說,可一想到王長海有危險,我心裡就七上八下的。
“師父……”
“閉嘴!”師父打斷我,隨即起身去了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本書一樣的東西,枯瘦的手掌輕輕撫摸,顯得無比珍貴,“這本拳譜是當年師父傳給我的,現在我把它傳給你,能學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原來是一本拳譜。
王長海小心翼翼地將拳譜放在我手裡,囑咐道:“答應我,如果哪天我不在了,無論如何也要好好保管這本拳譜,將來有機會的話,再把這本拳譜還給我師父。”
“我不要拳譜!我隻要你好好地活著!”不知不覺間,我的眼睛已經發紅,語氣中帶著堅定和倔強。
王長海苦笑道:“如果當年不是侯前輩救我,我早就是孤魂野鬼了,多活了三十多年,我也該知足了。”
“憑什麼胡銘要你死你就得死,他有什麼權利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江湖中的事情你不懂,胡銘想殺一個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聽到這話我更是火冒三丈,胡銘也是人,又不是閻王,憑什麼草菅人命?
“師父,什麼都彆說了,馬上離開雲城,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對了,你不是也有師父嗎?你都這麼厲害,那你師父肯定更厲害,你去找你師父幫忙啊,她肯定不會見死不救!”
王長海苦笑道:“你不了解胡銘背後的關係,他想要我死,我逃到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就算我師父來了,她也保不住我,我又何必去給她製造麻煩?時間不早了,休息吧。”說完這話,王長海就去了臥室。
我緊緊握著不知名的拳譜,心裡也是火冒三丈,王長海的脾氣太倔了,明知道留在雲城的結果就是死,可還執意為之,或許在他眼裡,一個男人的尊嚴大於一切吧。
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王長海等死,思來想去後,我就給穀天正打了電話,讓他安排一些手下過來保護王長海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