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
朱元璋重重一拍桌案。
“咱用郭桓,還不如用條狗!”
朱元璋皺眉道:“茹太素雖然不通部務,他不貪不占,沒有私心,剛正不阿,如今整頓吏治,需要的正是這等人物!
就這樣吧,宋學士,擬旨!”
“臣,遵旨!”
宋訥一邊擬旨,一邊心中五味雜陳。
戶部尚書啊!
正二品啊
這官帽,就這麼輕鬆落在了一個區區七品翰林院檢討頭上?
當然茹太素若是論資曆也是夠的,畢竟他之前做過三品刑部侍郎,隻是之後屢遭貶謫,才落到了七品的地步。
儘管如此,宋訥等人心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們這些時常能接觸皇帝的大學士,聽上去名字好聽,但官職無非四品五品而已
這一轉眼,“小茹”變茹大人了!
朱元璋定下茹太素的事。
忽然問道:“魯王還沒來嗎?郭桓都招供幾天了?他在拖延什麼?
哼!做事情拖拖拉拉!一點也不爽利!”
朱標苦笑一聲。
錦衣衛早就將郭桓的口供報了上來。
他分明感覺到,父皇的刀都要壓不住了。
現在卻還非要等朱檀的消息。
估計,也挺難為父皇的。
忽然。
陳老太監走到近前。
“陛下,魯王殿下在宮門口求見!”
朱元璋點點頭。
“宣!”
很快。
朱檀走進殿來。
朱元璋對宋訥等人道:“你們帶著奏章去值房!”
待人下去後。
朱元璋問道:“檀兒,這麼久了,郭桓案可有眉目了?”
朱檀取出口供,躬身道:“回父皇!郭桓家已被查抄!家小均已下獄,聽候發落!
審刑司右審刑吳庸、都察院左副都禦史王平全、錦衣衛千戶孫振剛三方會審。
如今已有結果!
請父皇禦覽!”
陳老太監將口供呈給朱元璋。
朱元璋看了一眼,隨後怒道:“豈有此理!
這郭桓簡直膽大包天!
十惡不赦!
竟然敢如此上下勾結,六部和全國十二個布政使司,乃至於各地州府縣衙,都成了他的同黨!
巧立名目、殘害百姓、侵吞官糧、暗中售賣.
真是,駭人聽聞!禽獸不如!”
朱檀看著老朱的反應。
忍不住尷尬地連連咳嗽。
爹啊
你要是想演,就演全套。
現在這樣,真的讓兒臣很無語啊
這明顯就是提前看過口供了!
不然怎麼會隻看了一眼,就將郭桓犯的事說的這麼清楚?
朱元璋瞪了朱檀一眼,道:“你咳嗽什麼?這案子什麼時候審出來的?”
朱檀乾笑一聲,道:“回父皇,兩日前!”
朱元璋皺眉道:“那你為何現在才報給咱?”
朱檀笑道:“兒臣隻是有些地方覺得反常,令人調查了一番,所以才遲報了。”
朱元璋聽到這話,忍不住道:“哪些地方反常?你查到什麼了?”
朱檀道:“回父皇!是吳清臣!
此人既為晉商前首領,甚至還得過父皇的丹書鐵券,足見他的能力。
兒臣迄今為止,都沒有找到他要檢舉郭桓的原因!
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而臣很懷疑此人的動機!
如今,吳清臣下落不明,兒臣心中擔心,他是躲在暗處策劃什麼陰謀!”
朱元璋哼了一聲,道:“區區一個商賈,能策劃什麼陰謀!檀兒,你未免小題大做了!”
朱檀苦笑一聲,又取出了兩份口供。
“回父皇!這是兒臣取得的兩份口供!還請父皇過目!”
朱元璋愣了愣。
讓陳老太監送了上來。
這一次。
朱元璋沒有一眼看完。
而是看了片刻。
看著朱檀,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老十,你這是從哪兒得來的口供?你命人監視吳庸和王平全了?”
說著。
朱元璋的眼神中甚至帶了一抹危險的色彩。
監視大臣這樣的事情,隻有他這個皇帝才能做,其他任何人按理來說都是不應該的。
朱檀點點頭,坦然看向朱元璋,道:“兒臣心中既然有疑問,就必須查清楚才行!迫不得已,不得不動用一些手段!”
朱標聽到朱檀的話,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他知道。
監視臣子的權力,按理來說,隻有父皇有!
其他人做出這種事情,都是僭越!
哪怕是皇子,也不應該!
甚至自己這個太子也不行!
父皇不會因此處罰十弟吧?
然而,下一秒。
朱元璋哼道:“你區區一個藩王,怎敢派人去監視朝中大臣!
何況那吳庸是正三品,王平全是正四品!
誰給你的權力,誰給你的膽子!”
說著。
朱元璋已經隱隱有發火的趨勢。
朱標忍不住上前對朱檀道:“十弟!快賠罪!你這件事,確實做的魯莽了!”
朱檀聽到老朱的問話,卻是眼珠一轉。
忽然委屈大叫道:“父皇,是你當初讓兒臣辦差的,現在又這般限製兒臣!怎麼給父皇做點事情這麼難啊?
早知道是這樣,兒臣還不如不接這個事!
恒中書院的事情兒臣都沒空盯了!
若是半年之後打賭輸了,兒臣不但聲名掃地,這個藩王隻怕也沒臉當了!
現在兒臣為父皇如此赴湯蹈火,卻被父皇這樣責怪,簡直冤枉透頂!罷了罷了,不乾了。”
說著。
朱檀就要扭頭離開。
朱標整個人被朱檀的反應驚的目瞪口呆!
十弟這也太.
恃寵而驕了吧?
真以為父皇不會發火?
然而。
下一秒。
讓朱標目瞪口呆的情況出現了。
朱元璋忽然怒道:“老十!你給咱站住!”
“站住乾嘛?繼續聽父皇訓兒臣嗎?啊?那兒臣不願意聽,我還不如去恒中書院盯著他們讀書!”
朱檀一邊委屈著,一邊繼續向外走。
朱元璋頓時氣結。
最後無奈道:“你給咱站住!咱不怪你了!下不為例!”
此言一出。
朱標整個人都傻了。
頂撞父皇的事情他自己也做過,當初因為爭執不給孫貴妃披麻戴孝,險些被老朱抽出劍來砍了。
事後還是跑回去服軟認錯才算完。
自那以後,朱標也不太敢硬頂自己父皇。
現在朱檀竟然如此頂撞,反而沒事?
朱檀聽到老朱的話,頓時嗬嗬一笑。
一扭頭,又跑了回去。
這個結果,他早猜到了。
自己這半年來,給了老朱那麼多銀子。
對於老朱來說,自己的重要性,遠比任何規矩要大!
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原則性問題就處罰自己!
更何況。
自己荒唐、大膽王爺的人設在老朱心裡早已根深蒂固。
做這麼一次兩次出格的事情才是理所應當的。
朱元璋看著回來的朱檀,哼了一聲。
“以後不許監視大臣!”
說著。
又補充了一句,道:“也不許頂撞咱!”
隨後。
朱元璋皺眉看著手中的口供,道:“這口供咱都看了,但是又有什麼用呢?雖然這些證據都指明了是吳清臣所為!
但吳清臣人呢?你抓不到!
既然抓不到,咱怎麼能信你呢?
吳庸和王平全都是朝中重臣,他們的清白,就憑兩份口供,要被汙蔑嗎?”
說著。
朱元璋望著朱檀,滿臉審視。
卡文卡的太嚴重了.總要查史書,推邏輯抱歉了各位!作者調整調整,還是會繼續保持萬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