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園的廚師手藝實在精湛,吃的沈時青捂著鼓脹的小腹才肯作罷。
不能再吃下去了,再吃就要走不動路了。
路上,秦柏言一直在看各種資料,和前排的王特助交代著具體的工作安排。
“這個會議提前,商會那邊沒什麼重要的事就推掉吧。”
“好的,秦先生,歐洲的代理商想和您......”
“沒時間,有事讓他發公司郵箱。”
“好的。”
“......”
沈時青不禁偏過眼,偷瞄秦柏言。
黑色槍駁領西裝,內襯是灰色馬甲與純黑襯衫,絲綢質地的領帶也是純黑。
男人長腿交疊,低著眼在看文件,額前的長發垂墜而下,遮住一點眼角。
像漫畫裡的人。
隻不過,像那種不愛說話的大反派。
他也覺得自己這麼想,多少有點對不住秦先生。
畢竟人家對自己這麼好。
於是急忙收回眼神,晃了晃腦袋。
一直到他下車,秦柏言仍然還在看文件。
“午飯記得上來吃。”
就在沈時青要關上車門的那一秒,視線依舊停留在文件上的男人忽地開了口。
“好,謝謝秦先生。”
“去吧。”
沈時青抿唇點了點頭,緩緩將車門關上。
青年離開後,男人的語氣陡然嚴厲:“秀麗灣的地皮,沈家都接手了麼?”
坐在前排的王途即刻回答:“已經接手了,您放心。”
秦柏言:“江局那邊呢?”
王途:“他說政策還沒正式下,能辦到。”
秦柏言:“嗯。”
早上的行程安排的很滿,秦柏言開完兩個會議後,又去項目地巡查了一圈。
回到辦公室後,又開始簽署成山的文件。
簽完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
王途進來送午餐:“秦總,可以吃午飯了。”
他將食盒一一從袋裡拿出,準備打開。
“等等。”秦柏言出言,鬆下手中的簽字筆。
“是要等沈先生麼?”
“嗯。”
“好的。”王途忍不住彎唇偷笑。
偷笑嘛,表情當然不會太明顯,卻還是被秦柏言抓個正著。
“你笑什麼?”
“沒......沒什麼。”王途不禁結巴,即刻收住笑容,將五官各複其位,“我先......我先出去了。”
秦柏言端坐在辦公桌前,雙手環胸,盯著桌邊的電子鐘。
......
大概過了快二十分鐘,辦公室的門終於被推開。
男人抬起眼。
噢。
是王途。
“午休時間,你不用去吃飯的嗎?”秦柏言蹙眉。
王途僵住腳步,冷汗在腦門上冒:“有...有份緊急文件要您簽字。”
“拿過來。”
“好......”王途小心翼翼將文件遞上前去。
男人接過,翻頁查看的同時,眼神不由的往門上移。
“秦先生,要不......我給沈先生打個電話問問他?”王途不瞎,看得明明白白,於是試探性的開口。
“你有他電話?”
王途被問懵了,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問題......是不是他不能有小沈先生的電話?
第一次看秦先生談戀愛。
哇,占有欲還挺強。
“昨天下午......沈先生出去的時候,留了一個電話,我想著方便聯係,以防萬一。”王途咽下一口唾沫。
他倒也想過要不說沒有......但萬一沈先生一直不來,他大老板的臉豈不是要黑成包公。
秦柏言將文件翻至最後,臉色並沒有緩和多少,薄唇微張的同時。
禁閉的大門發出一點推拉的聲響。
“不......不好意思。”青年喘著粗氣,額前的小碎發被汗水黏在一塊,那張清秀的臉蛋上騰起兩朵紅暈,“我忘了時間,一下子...就遲了,抱歉,秦先生。”
“沒事,我也剛剛結束工作。”秦柏言眉心上的一把鎖驀地被解開,行雲流水的簽完手中的文件,遞給王途。
剛剛結束。
王途緊緊抿住嘴,不讓自己的微表情發生變化,拿著文件迅速退場。
秦柏言也從位置上起身:“過來吃飯。”
“好。”沈時青還在努力調勻呼吸,邁出步子跟上去。
男人將餐盒一一打開:“都忙什麼了?這麼趕。”
“還在熟悉環境和一些機器的使用方法,其實也沒有很忙。”青年坐下來,視線被眼前豐盛的美食填滿。
好多好吃的,還有一塊樹莓小蛋糕。
沈時青的那雙杏眼都開始發亮。
秦柏言當然都看見了,眉眼舒緩,將餐具遞給青年:“趁熱吃吧。”
“好。”沈時青接過餐具。
有一道醃篤鮮特彆鮮美,鹹香的醃肉搭配季節限定的新鮮春筍,實在太對他的胃口。
之前在沈家,總是饑一頓飽一頓,落下胃病後,他的胃就成了玻璃,塞得太滿要難受,空著更要難受,所以他隻能儘量控製著自己的大饞嘴。
吃了半份米飯後,他開始垂涎那塊樹莓蛋糕。
然後......蛋糕就被推到了他的跟前。
當然不是蛋糕自己推的自己。
“吃吧。”幕後推手秦柏言開口。
“秦先生您也吃。”他抿唇,臉上微微一紅。
他饞的有這麼明顯嗎?
“我不愛吃甜食。”男人像是想到什麼,一本正經的問起,“你在甜品店,做的夠自己吃的嗎?”
沈時青的臉一下煮熟了。
他...他也沒有這麼貪吃......吧。
“店裡有規定,要注意衛生,不能在後廚亂吃的。”況且,這點職業操守,他還是有的!
“這個規定,是剛出的嗎?”
哇,沈時青第一次發現,秦先生還挺毒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