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線對講裡麵這一次是長達一分鐘的沉默,然後溫儉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嘀~,隊長飛機好貴,5架就是30萬美元!”
又停了一會兒。
“嘀~,我聽說可能不會給咱們更多的16機了,隻給153。”
“嘀~,本來153在速度上麵已經太吃虧了,追不上跑不掉隻能纏飛狗鬥,可敵機要是打不贏,可以憑借速,滋滋,逃逸,滋滋,一直咬著攻擊。”
“嘀~,有沒有辦法飛回來?掛個副油箱,或者在荒蕪的機場降落,搞到燃油返航。”
溫儉的話,說得葉浩然無言以對,也讓機群的氣氛猛然凝重。
這個道理,大家都懂。
可要說懂道理,璧山空戰那全毀的戰機怎麼算?
因為零戰護航,用燃燒彈連炸帶燒的霧都城,已經是十餘日大火不熄怎麼算?
假如能夠打掉這12架零戰,雖然霧季來臨,日寇的轟炸機不能再轟炸霧都-蓉城一線,可卻可以減少他們對大西南和閩地肆無忌憚的轟炸和俯衝射擊。
戰爭就意味著巨大的犧牲和消耗,這是根本就不可能避免的事情,唯一的選擇就是儘量在戰損比上麵取得優勢。
就像羊馱寺和鹹陽空戰,雖然葉浩然中隊給日寇第一飛行團重創,可中國空軍方麵使用了大量的航空燃油,潤滑油,機槍子彈,機炮子彈,火箭彈,以及整個機場都圍繞著運轉,這也是付出。
從37年10月到去年年底,蘇方向中國提供了985架飛機。
其中伊-15,伊-152雙翼機,347架。
裝備四挺PV-1,7.62毫米口徑機槍,M25發動機(700hp)/M25A發動機(730hp),最大飛行速度367千米每小時,理論最大航程510千米。
伊-16的機型,一開始是5/6型。
不過這些飛機很多都是舊飛機,5萬美元一架,用貴重金屬和茶葉還款,故障率很高。
很多戰機都在三千千米以上的蛙跳飛行中墜毀,37年10月-38年4月,蘭州方麵共接收伊-16型驅逐機92架,飛到關內參戰的有86架,沿途墜毀6架。
之後因為伊-16/5,6型,這兩個型號都是機翼上麵裝備兩挺施卡斯7.62毫米口徑機槍,火力太弱,開始變成主流機型10型。
而且還給了一個中隊編製的實驗機型,17型,裝備了兩挺施卡斯7.62毫米口徑機槍,加上兩門20mm施瓦克機炮。
這個中隊在去年7月14號,在蘭州交給了24中隊,這也是中國空軍唯一的一個伊-16/17型機炮中隊。
現在還剩7加17型,就在24中隊手裡,加上陣亡的原24中隊中隊長楊夢清的17型座駕,還有李延凱的152機,全程參與了璧山空戰。
不過17型因為增重了機炮,最高速度由原來10型的440,和5型的454,降低到了425。
所以在璧山空戰中零式一直都是狡詐的逮著152機往死裡打,而一點都不願意和帶著20mm機炮的17型纏鬥。
因為挨了17型一發高爆彈,皮薄餡大的零式就有很大報廢的概率。
在速度上追不上零式的17型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零式逞凶,而且還得防備零式不知道突然從哪裡突然竄過來突襲。
因為有著24中隊,所以航委的倉庫裡麵還有著20mm施瓦克機炮以及足夠的20高爆彈,可RS-82火箭彈發射器和火箭彈就彆想了。
這也是為什麼在昨天,葉浩然把中隊的8套火箭彈發射器全部拆卸下來。
這些發射器可以交給武器研發部門作為母版研發,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給驅逐機減重,增加航程。
葉浩然也明白溫儉話裡麵的意思:在空戰中,假如他的驅逐機中彈注定要墜毀,他會毫不猶豫的駕駛著驅逐機和日寇的戰機同歸於儘。
可就這麼開著5架驅逐機飛過去,射擊,離開,高空跳傘拋棄驅逐機,他溫儉無論是在心理上還是感情上,都有點很難做到。
然而葉浩然卻沒法對溫儉說,一開始這場空襲就沒下你得米,是你自己硬蹭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