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晶晶地瞧著人,一般人應該都沒法拒絕吧。
但燕翎淡淡地道:“你自己喝吧。”
“好吧。”卉星有些失望地坐下。
燕翎一看就是那種不喜歡和彆人一起用餐的人,就隻動了手邊的兩道菜。
至於彆的,興許就是懶得去伸手。
卉星沒拿到給他夾菜的機會,就隻好和燕焉一起爭奪給芷衣喂菜的權力。
不一時,芷衣碗裡都快堆滿了,這兩人一個說:“姐姐太瘦了,得多吃點補補!”
“芷、容姑娘……我阿兄燒得菜可好吃了,過了這一村沒這一店!一定要吃回個本來!”燕焉笑著說。
芷衣無奈地道:“你們也吃,不用一直管我,我也吃不了這麼多。”
不規矩,所以他不愛和彆人一起吃飯。
尤其是筷子都夾來夾去……
燕翎看著這一幕,隻覺刺眼,打斷了他們三人:“容姑娘,你身上的傷如今如何了?”
芷衣老早就發覺了,這人應該有潔癖。
這時他人把話題往她身上一拋,果然也把燕焉他們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
芷衣笑道:“好許多了,多虧了那桑巫醫的靈藥。也許過些日子應該就能離開了。”
“啊!”燕焉和卉星都沒想到這麼忽然。
燕焉更是不等阿兄說話,就耐不住地道:“容姑娘,這才多久,你可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就是!”卉星也很舍不得芷衣:“寨主和桐花姐姐可都說了,一定要你的傷徹底好了再說。”
芷衣麵對他們兩人灼灼的目光,有些無措的樣子,看著燕翎:“翎公子,這怕是……”
燕翎薄唇邊泛起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冷笑。
少女楚楚眉目流露出的神情,似乎在等著他回答。
“翎公子……”
“阿兄!”
另外兩人也是一副懇切的神情,仿佛隻要他同意,她就能繼續留下了。
真是他小瞧了她。
“翎公子,有道是君子不庖廚,你的手藝,實在令芷衣都汗顏呢。”她笑笑,似想要隨意攀扯一個話題過去。
可分明形勢迫人,他在阿弟和卉星眼神懇求下,無聲的沉默都不得不化為薄唇一扯:“容姑娘急著離開?”
她眼眸裡都是詫異,反應也快:“倒……也不急。隻是……”
燕翎眼眸愈深,“那就留下來。”
“容姑娘,你看我阿兄說的,你就留下來吧!”
“芷衣姐姐,那桑先生給的靈藥還沒喝完呢!”
燕焉兩人同時道。
隻不過,這桌子上最不高興地應該就是他了吧。
芷衣起身,夾了一塊粉糯糯的兔肉放在年輕男子的碗裡。
在他目光遞過來時,笑得酒窩甜潤,十分的溫柔嫵媚:“翎公子你親自做的菜,一定要嘗嘗。”
她又夾了幾個香辣的田螺放在碗裡。
燕翎握著筷子的手緊了一下,麵無表情:“嗯。”
芷衣坐下,唇角噙著淺淺的笑,“翎公子彆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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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衣不說深居簡出,在月夷山寨也是極為低調。
但自度嵐節,她住的竹樓儼然成為了寨子裡年輕人們最喜歡的地方,時常過來。
最近幾天,燕焉倒是和從前一樣每天來個一兩次,可能是忙了,有時候來了一次也算不錯。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麼?
不過能記得來看她,情愫漸長,芷衣還是很滿意的。
她輕嗤,燕翎千方百計想要阻止他們進一步交往,可注定是要失敗的。
他一貫是人都很難見到的,最近竹樓這邊熱鬨,更加是不可能過來,限製燕焉?
芷衣皺眉,難道燕焉最近這麼忙和他有關?
不不不,燕焉好歹也是少寨主,可能是在忙自己的事情吧。
她手指輕輕拔弄著陶罐裡的山花,茉莉、百合、木槿、萱草、蘭花、唐菖蒲……
少年隨性采的鮮花一大捧地在清晨看她送了過來,生機勃勃,燦爛美麗,就像是他那個人一樣叫人覺得心情燦爛。
嗯……
眼睛驟然被什麼東西給閃過,芷衣纖纖素指拔出那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