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遇害的是沈海,他胸口被紮了三刀,且刀刀致命,他被襲擊的位置是在飯廳……”
屏幕上出現飯廳的照片。
羅銳眯著眼,今天看現場的時候,他還以為死者遇害的時間是在吃早餐時,沒想到遇害的時間是在深夜,那死者當時不是吃早餐,而是吃夜宵?
想來也是,從現場凝固的血跡和屍體出現的屍斑,被害的時間不會在早晨。
另外,他
注意到椅子上有飆射出的血跡,而且椅背還是向內的……
於是,他在筆記本上寫下這樣一句話:【沈海在用餐時遇害,椅背向內,應該是拖動椅子,讓自己麵向歹徒,而後胸口被捅了三刀?】
從這個情況來看,是否可以推測為熟人作案?
畢竟用餐時,餐桌剛好擋住胸口,想要精準刺中這個地方,那是不可能的。
隻有沈海旋轉椅子,麵向歹徒,胸口暴露在歹徒眼前,這才方便下手。
而且,從椅子上的血跡來看,情況也確實是這樣。
杜峰繼續道:“沈海遇害後,沒有立即死去,而是跑動到了客廳,死在了沙發上……第二名死者是沈海的妻子,彭茹珍……”
幕布上出現死亡現場的照片,地點是在廚房裡。
今天早上,羅銳已經勘察過現場,彆墅裡有兩個廚房,一個是西式,和餐廳連在一起;一個是中式廚房,中式廚房在餐廳右邊的推拉門後麵,可以阻隔油煙。
“大家可以看到,彭茹珍倒在廚房的地板上,她是被同一把利器,割喉而死……死亡的時間和他的丈夫相差無幾,可以判斷是同一時間遇害。”
聽見這裡,羅銳在【熟人作案】下麵劃了一條粗線,並且把後麵的問號取掉,改成感歎號。
同一時間連殺兩人,而且兩名被害者都沒有防衛傷的話,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極大。
“第三名死者是他們的兒子,叫沈鑫,他遇害的地方是在電腦桌前,當時,他應該是在玩著遊戲,戴著耳機,因為太過專注,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他也是被一刀封喉。”
齊磊咂咂嘴,向楊波道:“這玩的啥遊戲啊?”
楊波看了看屏幕上的畫麵,低聲道:“穿越火線。”
“你這麼清楚?你也玩?”
楊波搖搖頭:“沒,我以前和彭傑去網吧查身份證時,見過彆人玩這個遊戲,最近很火。”
“太癡迷了,有人在自己身後都不知道,肯定是坐著被殺的,電腦桌上全是血。”
“誰說不是呢,隊友看見他掉線了,還得罵娘呢,誰知道人在電腦前被殺了。”
見大屏幕切到第四處案發現場,兩人趕緊閉嘴,集中注意力。
“第四名死者,叫沈蘭,死在三樓的客廳,靠近露台的位置……”
畫麵上可以清楚的看見,落地窗的藍色窗簾被拉了下來,沈蘭穿著黑色的裙子,倒在地板上。
和前麵三名死者不同的是,屏幕上出現了好幾張沈蘭的近照。
她皮膚白皙,披頭散發,瞳孔有血點,而且眼角有雪花狀。
這種情況,像是哭過,淚水乾涸後、無機鹽形成的形狀。
她的脖子上有紫色勒痕,而且後腦勺有血跡。
杜峰道:“沈蘭的死法,大家都看見了,有彆於前三名被害者,她是機械性致死,而且後腦勺上也有挫傷,應該是被凶手抬起她的腦袋,用力的砸向了地麵……”
齊磊嘖嘖兩聲,向楊波低聲道:“這是被歹徒發現了,一路追到三樓,歹徒應該是想侵犯她,但沒得逞,於是換了一種殺人方式。”
楊波翻了一個白眼:“你能不能彆推理了,左右我對案件的判斷。”
“切,就你還判斷?”
方永輝瞥了兩人一眼,然後和羅銳一樣,認真的做著筆記。
杜峰見大家把現場看的差不多了,道:“現場的情況就是這樣,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被害人沈海和被害人彭茹珍,遇害的時候,兩人剛簽下了離婚協議,經過專家對筆跡的鑒定,證明協議是他們遇害前簽下的。
初步勘察的結果也已經出來,彆墅裡的有翻動過的痕跡,主臥室裡丟失了數萬元現金,以及女主人的首飾戒指,而且案發現場也被人為清理過。”
這時,趙明站起身,接過話茬,道:“初步的勘察結果顯示,彆墅裡有翻動過的痕跡,主人臥室裡應該丟失了一些貴重物品和現金,但到底丟失了什麼,這個就不清楚了。
而且,案發現場有被清理過的痕跡,而且清理的很徹底,需要不少時間,我估摸著,凶手殺了人,應該在現場滯留過很長的時間。”
齊磊眨了眨眼:“入室盜竊殺人?”
“彆吭聲!”楊波捅了捅他的胳膊,向右邊的羅銳努了努嘴。
齊磊看過去,隻見羅銳的筆記本上寫著:【假裝入室盜竊的犯罪現場?】
“我靠,羅大還真是細致啊,一本筆記寫得滿滿當當!”
齊磊低頭一看自己的筆記本,空空如也,再一瞧楊波的,也是空空如也……
兩人大感羞愧,趕緊拿起筆,假裝記上兩筆。
案情的初步情況介紹完之後,杜峰向魏群山點點頭。
老狐狸屁股都沒抬一下,隻是抬起頭來,看向眾人:“這個案子情況比較複雜,而且還是滅門慘案,這樣重大的刑事案件,大家想必清楚,上麵很重視,叫我們儘快破案……”
說著,他瞄了一眼羅銳,道:“另外還有一個事兒,咱們海江分局和沙河縣局,共同組建了一個特殊刑事小組,羅銳擔任組長,蔡曉靜擔任副組長……”
大家一聽這話,一點反應也沒有。
自從羅銳踏進會議室那一刻,海江分局的刑警們用屁股,都知道這小子是來乾嘛的。
而且,刑警們和羅銳打交道的次數太多了,一起
破獲的案子也不少。
對於羅銳的能力,沒有一個人懷疑,大家也不嫉妒。
不過,領導怎麼在這兒停頓?
眾人突然醒悟過來,立即鼓掌歡迎。
羅銳嘿嘿一笑,站起身敬了一個禮,蔡曉靜亦是如此。
魏群山瞥了一眼羅銳,那意思是:給你長臉了吧?
接著,魏群山又介紹了一遍齊磊、方永輝、楊波三人。
海江分局這邊也出了三個人,加入刑事小組。
楚陽是技偵,蘇明遠是一線刑警,以及羅銳以前合作過的田光漢。
田光漢以前是楊乾的老部下,楊乾倒了後,這老小子不僅沒倒,還融入到了魏家幫,算是站穩了腳跟。
說是特殊刑事小組,但一個分局哪裡有多少特殊案件,魏群山本來打算就讓這幫人先清理一批積案,年底的KPI能往上升一升,隊伍拉起來,不用白不用。
但眼下的滅門慘案,正是用人的時候,再說羅銳的破案能力擺在這兒,浪費多可惜。
不當牛馬的刑警,不是好刑警。
不過,特殊刑事小組的行動比較自由,並不受刑警大隊長的製約。
這點,才是羅銳想要的。
為此,蔡曉靜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八個人的辦公室,挨著茶水間的旁邊。
齊磊把自己的挎包一放,嘿嘿一笑:“環境就是不一樣,還能聞見咖啡味,不像我們那邊,全是汗臭味。”
蘇明遠指了指天花板:“裝的有中央空調,有新風係統。”
齊磊嘖嘖兩聲,舒服的坐在椅子裡,還愜意的轉了兩圈。
方永輝按住他的椅子:“老齊,你嘚瑟什麼呢,咱還有任務呢。”
蔡曉靜擺了擺手:“沒事兒,讓大家先習慣習慣也挺好。”
隨後,幾個人互相熟絡了一番,這裡麵屬田光漢年齡最大,而且最不像刑警,天然禿,整個腦門都是鋥光發亮的。
羅銳走進辦公室後,瞥了一眼大家,然後把手裡的文件,分發下去。
“這是現場的資料,大家仔細看看,看完後我們再討論。”
羅銳沒管他們,自個兒站著,翻閱著手裡的材料。
這樣一來,大家都有些壓力,也開始認真起來。
翻到最後第四個案發現場時,技偵拍攝了多組照片,其中就有法醫進行初步勘驗的照片。
沈蘭穿著黑色的連衣裙,法醫用手觸碰著她的脖子,拍照人員拍攝到了沈蘭的凶部。
羅銳的眼睛微微眯起,然後抬起頭來,看向蔡曉靜:“沈蘭的屍體解剖了嗎?”
蔡曉靜抬起頭來回答:“我打電話問一問。”
打完電話後,她道:“還沒有。”
羅銳把手裡的照片拿給她看,並且指著沈蘭凶部的位置。
“怎麼了?”
“她應該是懷孕了。”
“呃?”
蔡曉靜狐疑的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羅銳咳嗽了兩聲,道:“一般情況下,如房都是向兩邊側著的,像這樣死後還是高聳的,一般是雌性激素過多導致的。”
蔡曉靜有些意外:“你連這個都懂?”
羅銳想起了汪家玲,回答道:“我見過懷孕的女屍……”
齊磊看了看照片,嘀咕著:“也有可能是植入了假體,植入假體也不會下垂。”
眾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