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波和田光漢像是撿漏般,狂追了上去。
在嫌犯站起身,剛想扶起地上的建設125摩托車,楊波一個飛腿踢了上去。
這一腳有點像【殺人回憶】裡宋康昊的風采,直接把嫌犯踢倒在地。
緊接著,田光漢猛撲過去,一邊叫嚷:“彆特麼動,我們是警察,你給我放老實點!”
嫌犯臉上全是血,手背也被擦傷了一大片血痕。
田光漢剛想把他提起來,誰知對方從兜裡掏出一把彈簧刀。
一刀刺了過來。
“我靠你媽的!”嫌犯嘴裡叫喊了一聲。
但是因為嫌犯摔了一跤,而且又被飛腳重重踢了一下,此時頭昏腦漲,失去了準頭。
刀鋒穿進田光漢左手的袖子裡,刀背挨著他手腕的皮膚擦過。
“我靠!你還膽敢還手!”
嫌犯還想再刺過來,但旁邊的楊波,照著他的手腕一腳踢過去。
彈簧刀被踢到地上,嫌犯也是驚叫一聲,捂著了手。
楊波二話不說,直接拽住他的右手臂,用力往後一扭。
“啊!”
嫌犯痛呼一聲,臉朝地,趴在了地上。
楊波的右膝蓋頂住對方的腰眼,用力一跪。
“啊!輕點,輕點!”嫌犯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喊叫。
楊波無動於衷,直接拿出手銬,先銬上他的右手,再掰過他的左手,最後一起給銬上。
“放……放開我!警察打人了啊!警察……”
嫌犯想要引起路人的注意,因為先前出了車禍,所以路邊聚集了不少看客。
特彆是前麵的麵包車司機,已經從車裡拖出了一根鋼棍。
田光漢趕緊拿出證件,向人群喊道:“警察辦案,彆看了,趕緊走!想要繼續看熱鬨的,那就跟我回警局做個筆錄。”
一聽這話,看客立即作鳥獸散,隻有上了年齡的大爺大媽不怕事,站在路邊指指點點。
幸好現下這個時代,智能手機還沒在大爺大媽手裡普及,指不定田光漢和楊波會在網上被描繪成什麼樣。
見麵包車的司機還杵在一邊,手裡攥著鋼棍。
田光漢解釋道:“你馬上打電話報交警,自有人給你處理。”
司機咧嘴笑了笑,然後把鋼棍放在身後。
田光漢懶得和他多說,最後提醒道:“把手裡的鋼棍給扔了,你拿這東西乾什麼?想要去拘留室過元旦?”
一聽這話,司機趕緊把鋼棍丟在路邊的花叢中。
此時,楊波已經把人提溜起來,讓他蹲在路邊。
田光漢走過來,歎了一口氣。
“楊波,剛才謝了,要不是你,我肯定被這小子給刺了。你剛才那幾招挺厲害,三兩招就把人給製伏了。”
楊波拿出紙巾,擦了擦臉上的血痕,抓捕的時候,因為他拖拽摩托車,左邊臉頰被地麵擦傷的不輕。
“我都是跟著羅大學的唄……嘶,我左邊的臉火辣辣的,真尼瑪疼!”
楊波吸了一口氣,隨後又低聲道:“對待這種人,你就甭客氣,抓人的時候,就得讓他們知道輕重,你太文明了,反而讓這狗玩意覺得我們好說話。”
田光漢也是老刑警了,以前的那些招數,他都知道,但隻是不知道在哪個步驟該重一點,哪個環節要輕一些。
對罪大惡極,證據確鑿的罪犯,辦案民警不會和你多講文明的。
不管在哪裡,都是如此,犯了罪,你就得有這個覺悟,你就是社會的對立麵,在彆人眼裡,你就是一個威脅,對辦案民警來說,更是如此。
兩人正準備通知羅銳的時候,田光漢看見從街角快速的開來了一輛車,這是羅銳常用的三菱越野車。
見到路邊的情形。
開車的方永輝咂了咂嘴:“我靠,楊波和老田牛叉啊,人都被他們抓了。”
坐在後排的蘇明遠摩擦了一下手掌:“這兩家夥,也不知道等等我,抓人我最在行。”
楚陽從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抬起頭:“你就吹吧!”
蘇明遠想要懟他,但車已經停了下來。
坐在副駕的羅銳率先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楊波和田光漢提著嫌犯,來到車邊。
“羅大,我們一直跟著這人,沒想打草驚蛇,但他發現我們了,想要跑,我們隻好抓人。”
“你沒事吧?”羅銳看著楊波的臉,關切的問道。
“還好,就擦傷了一點皮。”
“我看你左臉都腫了。”羅銳向蘇明遠道:“去路邊的藥店,給楊波買一瓶碘伏。”
蘇明遠應了一聲,拔腿便跑。
羅銳這才看向楊波和田光漢:“我們過來的時候,看見你們停在典當行路邊的車,人沒事就好。”
田光漢道:“我們跟著的時候,被這小子發覺了,還是楊波反應的及時,他不抓那一下摩托車,指不定就讓對方給跑了。”
楊波咧嘴笑了笑,不過臉上疼的厲害,一直在吸著氣。
羅銳什麼也沒說,他隻是看了一眼前麵被撞的麵包車,便知道怎麼回事。
他往前邁了兩步,盯著嫌犯:“抬起頭來,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嫌犯沒搭理
,依舊垂著腦袋。
“問你話呢。”
田光漢拽著他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
嫌犯吃痛,立即抬起頭來,回答道:“我叫熊俊。”
“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熊俊又閉上了嘴巴。
羅銳拿出一張照片,遞在他的眼前。
“知道這是什麼嗎?”
熊俊瞥了一眼照片,看見是什麼後,他的瞳孔放大,急忙把腦袋撇過去。
這張照片就是夏冰的遇害現場。
照片的背景是在下河灣的埋屍地,夏冰沾滿泥土的右手,從土壤裡伸出來,無力的垂在一邊。
除了他的一隻手之外,他的整個身軀都埋在泥土裡。
夏冰憑著最後一口氣,想要破土而出,想要活下來,但最後卻耗儘最後一絲力氣,被拽入了死亡的深淵。
這張照片,是趙明拿給羅銳的。
技術警員從暗室洗出照片後,海江分局裡所有民警都被這幅畫麵給震驚的無以複加。
更不用說在場勘驗的民警和法醫。
魏群山第一時間聯係了宣傳部,準備在結案後,把這個案子當做社會案件的典型。
毫不客氣的說,如果把這張照片拿給新聞媒體,這張照片會成為年度最熱的照片。
不過,案子沒有結束,一切都還是保密階段。
此時,羅銳的雙眼冰冷,吩咐道:“把他臉掰過來,讓他看清楚一點!”
田光漢點頭,捏住熊俊的下巴,把他的臉掰正。
“丫的,你們把這孩子活埋了,你竟然還不敢看了?我讓你看!給我看仔細一點!你個畜生!”
熊俊極力的掙紮,但田光漢用雙手,推著他的臉。
熊俊的視線一碰觸到照片,眼睫毛像是被火燙了一般,他的瞳孔立即緊縮了起來。
羅銳的聲音冰冷:“我不和你廢話,我問你答,高洪山藏在哪裡?你的外賣是給誰打的?”
熊俊緊抿著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此時,楚陽下車,湊到羅銳跟前,道:“組長,熊俊的身份信息查到了,他現年28歲,有過盜竊的前科,坐了兩年牢,三年前刑滿出獄。
他和高洪山是在監獄裡認識的,出來後就一直和高洪山混到現在。
高洪山明麵上是正當的個體戶,開了一家典當行,但私下裡卻一直放著高利貸,除了熊俊跟著他混之外,還有好幾個人,也是他們一夥的。
他們放高利貸的資金都是從親朋好友和認識的人借來的,其實也就是變相的放貸。
彆人放貸給高洪山,收取的利息比銀行高一點。
但高洪山放貸給彆人,年利息高達百分之四十。
兩個月前,高洪山房貸給拆遷戶,年利息更是高達百分之六十……”
這就是妥妥的高利貸了,而且還是拿彆人的錢來放貸,他們從中間賺取差價。
以那幫賭徒的習性,在牌桌上賭紅了眼,再高的利息,他們都敢借。
楚陽瞥了一眼熊俊,道:“我還查到,熊俊父母雙亡,有一個妹妹,叫熊媛。他一直供自己妹妹讀大學,熊媛剛大學畢業,正準備報考咱們海江區的小學老師……”
“彆說了,我講,我什麼都告訴你們!”熊俊臉色慘白,立即開口道。
“很好。”羅銳盯著他:“高洪山在哪裡?”
“城郊有一家養雞場,他就藏在那裡麵。”
“除了他,還有誰?”
“餘占峰,也是跟著他混的,他是養雞場的老板,還有那個臭女人。”
“尤秋妹?”
“是!”
“你沒騙我?”
熊俊搖搖頭:“我隻有一個條件,我做的事和我妹子無關,你們不要搞她。”
羅銳嘴裡冷哼了一聲:“實話告訴你,她想要成為老師的資格,肯定會被剝奪!”
“你特麼……”熊俊立即掙紮起來,雙眼像是要噴出火。
羅銳無動於衷,緊盯著他:“我告訴你,你活埋那個孩子,他的考試總成績是695分,你們殺了一個將來能為社會做出貢獻的人才。
不把你們送入地獄,怎麼能對得起他?你說是吧?至於你妹妹,她一生都會為你所做的事情贖罪!”
……
一個小時後,城郊養雞場。
站在養雞場的斜坡上,可以望見下麵的公路。
這條公路連接鄉鎮和市區,路麵上的車輛流川流不息。
此時,餘占峰從紅磚壘砌的養雞場走出來,摸出一支紅塔山,用打火機點燃,愜意的吸了一口。
他站在門口,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似乎還在回味幾秒前的韻味。
他身後的穀草堆裡,躺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
這女人頭發淩亂,身材瘦削,臉上有一個紅手印,嘴角還殘留著一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