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殺人者(2 / 2)

會議室裡的刑警們,無論職務大小,每個人都在唏噓,牛強說的調查速度,他們是親身感受的,從1月18號重啟調查,到今天1月21號,也僅僅是過去三天而已,這起跨越千禧年的模仿案凶手,就這麼被逮住了。

時間,時間,大家都處於逮住凶手的狂喜之中,要不是牛強提起這個,陸康明等人都還沒想起來。

董建明和呂鵬除了羨慕、嫉妒陸康明之外,同時也自認為要不是羅銳,估計他們現在還在山溝裡打轉。????“彆說這麼多了,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到底殺了幾個人?”

羅銳臉色鐵青,對於牛強的吹捧,他心裡沒有一點兒波瀾。

“五個,我就殺了五個。”

“說具體的時間和犯案的過程!”

“97年12月25號,那天是我第一次作案,晚上的時候,我去平陽縣的高中,給我表弟送棉被,當時送完東西後,我就看見一個女的和一個男的,悄摸摸去了學校的後山。

當時,我內心就蠢蠢欲動,再說,我突然也想起,那天就是12月25號,聖誕節。

這個高中的後山,我聽說過,好多小情侶都在那上麵約會,我把

摩托車停在路邊,然後悄悄的摸上去,等那男的走了後,我就想把那女的給曰了。

可當時我沒有任何準備,要是真的把她給曰了,肯定會留下生物痕跡,我是醫生,我知道通過DNA,肯定會查到我。

不過,我還是想和她玩一玩。

那女的力氣很大,她反抗嘛,我就用隨身攜帶的刀子,捅了她的脖子,殺完人後,我我就慌了,心裡想著要怎麼辦才不會被發現。

於是,我就打電話給我的發小、牛宇,叫他給我找兩截玉米芯子,等他送來後,我就再爬上山,把這個玩意塞進這個女人的體內,並且我還打掃了現場。”

羅銳等他說完後,提醒道:“你殺的第一個被害者的名字叫張鳳!”

“張鳳。”牛強笑了笑:“事情過去這麼多年,我現在才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謝謝你告訴我。”

羅銳盯著他,沒從他眼裡看出一絲愧疚:“97年12月25號,平陽縣的鄭雨晴遇害,也是你殺的?”

“你說的是我殺的第二個人,名字我不知道,時間我倒是記得很清楚,對方是一個環衛女工,我殺她的時間是在淩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在街道的垃圾桶後麵。

這個女人應該三十好幾了,長的還挺漂亮,風韻猶存,我本來都是選擇年輕女性下手的,不過我沒忍住……

當時,我發現她落單後,知道犯這事兒容易被發現,所以我先是捅了她一刀,然後才開始扒掉她的衣服……”

聽見這毫無感情的口供,會議室裡的刑警忍不住都握緊了拳頭,特彆是平陽縣的龐忠,他當時就是負責這個案子的刑警,他雙眼充血,一拳接著一拳的砸著自己的膝蓋。

羅銳拿起兩張鄭雨晴遇害現場的照片,當時她被扒光了衣服,躺在垃圾桶的後麵,她披頭散發,睜開著一雙渙散的雙眼,她的身下,白色積雪和猩紅的鮮血混在一起。

她遇害時,她工作的同伴就在另一個街區清掃積雪,距離不到五十米。

牛強看了一眼照片,眼裡同樣沒有一絲悔恨,他點頭道:“沒錯,就是這個女的。”

羅銳放下照片,又拿起孫英遇害時的照片。

牛強看了看,點頭:“這是我殺的第三個,因為前兩個案子都在平陽縣做的嘛,我想著說,要是在同一個縣殺人,警方肯定不惜代價都會查到我,所以在2000年的時候,我殺人就換了地方。

照片上這個女人,我沒記錯的話,她是不是叫孫英?”

“你對她很熟悉?”

牛強搖頭:“不熟悉,我不會對熟悉的女性下手,當天因為接近春節,我和幾個同學在鎮子裡聚餐,吃完飯後,我就發現這個女的落單了,於是我就一路跟著她。

一直跟到蘆葦蕩的時候,我看四下無人,就給了她一刀,然後把她拖進蘆葦蕩裡,她也反抗,羅警官,你知道在和女人在做那種事的時候,她越反抗,你就越興奮。

沒辦法,我隻能把人給殺了,因為當時我沒騎摩托車,所以就去偷了一把鐵鍁,把她就地給埋了。”

“你為什麼後來轉移了屍體?”

牛強回答道:“因為我們村裡有人認識孫英的父母,他們趕集回來時,就說老孫家的閨女失蹤了,而且我沒想到的是,這個女人的家就住在蘆葦蕩附近,我怕她的屍體萬一哪天被發現了,所以我隻能轉移屍體。”

“你的發小牛宇是不是幫了你的忙?”

牛強抬起臉來,一副恍然的樣子:“我就說羅警官怎麼這麼快就抓到我了,原來小宇也被你們抓了,是他供出了我?”

看著大屏幕上的畫麵,董建明和呂鵬都咬了咬牙。

羅銳在沒有任何指向性線索的情況下,把牛強給抓獲了,對於他們來說,太沒臉了,要是羅銳晚一步,這個牛強現在早就待在富康縣、或者平陽縣的審訊室裡。

不過,陸康明早先已經給他們解釋過了,羅銳是根據凶手A的情況,意外發現了牛強的作案嫌疑。

呂鵬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當時羅銳打了一通電話給自己,當時的環境很嘈雜,看熱鬨的村民很多,而且這些人口無遮攔,議論著牛強的名字,這肯定是被羅銳聽了去,再加上凶手A,也就是錢浩和牛強的關聯,這才鎖定了牛強,及時抓到人。

呂鵬心裡暗自歎息一聲,一方麵後悔自己接了這該死的電話,一方麵也慶幸,好在羅銳反應快,要不然,讓這個牛強逃了,免不了一番折騰,至少節約了不少警力和經費。

其實這麼算下來,呂鵬突然覺得董建明那兩輛本田車給的也不貴……

畫麵裡,羅銳的聲音響起:“牛宇有沒有殺人?”

牛強道:“其實,小宇早就知道我乾的事兒,97年,我讓他來平陽縣給我送玉米芯子的時候,那幾天裡,他看過新聞,知道平陽縣高中的後山死了人,不過具體情況他不知道。

他有意無意的在我麵前提著這事,意圖很明顯,就是為了要錢。

後來,搬運孫英的屍體,我也給他錢了,讓他幫忙拋屍。

為了讓他不告發我,所以我緊接著又殺了一個人,不過這個女人是一個外省來的站街*女,我殺她之前,把小宇叫來,讓他玩,這小子是一個法盲,我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這個女人被弄死了以後,屍體照樣被拋進了石窟裡。

你們應該在那石窟裡能找到三具屍體,其中一具除了孫英,然後就是這個女的,至於第三具屍體,是我在2001年的12月22號做的。

這個女的當時剛生完孩子……”

等牛強把自己所做的案子全部撂了以後,羅銳緊逼道:“除了這五個被害者之外,也就是2001年以後,你沒有繼續殺人?”

“沒有。”

“為什麼突然停手了?”

牛強很冷靜的抬起臉來,回答道:“羅警官,我是一個醫生,我知道千禧年後,刑事科學技術發展到什麼樣的地步了,我要是繼續犯案的話,被你們警方抓住的風險很高。”

羅銳並沒有因為這個話放過他:“是嗎?狗吃了肉,就不會再吃屎了,再說,據我所知,你和你的妻子離異,你的生理需求怎麼解決?”

“女票啊!哪能怎麼辦?”牛強道:“羅警官,我既然已經承認殺了五個人,我明白我活不成了,我沒必要騙你們。”

“說說錢浩吧,你怎麼認識他的?”

牛強想了想,然後搖搖頭:“如果不是認識他的話,也不會引起我心裡的惡魔,不,這個錢浩才是十足的惡魔。

當時,我記得是在96年年末的時候,他是我的病人,他除了患上了很罕見的紅斑狼瘡,也患上了xing功能障礙,這個人很會聊天,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他的症狀,其實就是和紅斑狼瘡有很大關係,這個病會導致身體內的器官緩慢衰竭,最嚴重的就是他的腎臟。

我當時給他說,這個病治不好,特彆是紅斑狼瘡,會慢慢地侵蝕他的身體,但是他還隔山差五跑到我的科室找我,和我聊天吹牛。

他和我混熟悉了以後,就開玩笑的說,他殺過人,殺了好幾個女人,就是為了證明自己那方麵能行。

他說,在那種氛圍下,他能舉起來,也能插入,他描繪的有聲有色,像是真的一樣。我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就當他胡言亂語。

可是我後來看了警方的通告,確實看見沙河縣連續死了兩個女人,分彆是在95年和96年,當時警方還發出了懸賞,征集線索。

可是不是他殺的,我很懷疑。於是,我找到他,拐彎抹角的問他,我記得,那天是在他出院的當天。

當時,他承認了那兩個女人就是他殺的,細節說的很清楚,怎麼殺的第一個人,怎麼殺的第二人……要不是因為身體原因,他還繼續犯案。

我問他,難道就不怕我舉報他,他說無所謂,他能看出我和他是同一類人,都有變態的傾向,我當然把這話當做玩笑話。

然而沒想到的是,後來我就成了他一樣的人……”

這時,會議室的刑警,能清楚地看見畫麵裡,羅銳的眉頭緊鎖。

“他是不是告訴你,他是在每年的12月25號殺人?”

牛強點頭:“沒錯,他不僅殺人,還用玉米芯子這個東西,用來羞辱那些女人。”

“所以你才想著每年12月25號這天殺人,模仿這個案子,乾擾我們警方的調查?”

牛強並沒有否認:“是。”

這時,會議室裡的刑警們都睜大了眼睛,他們隻聽見畫麵裡的羅銳,冷笑一聲,然後譏諷道:“我告訴你,錢浩作案的時間是在每年的1月22號,他在逗你玩呢。”

一聽這話,牛強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了……

他的自信和冷靜,瞬間被擊潰。

(本章完)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