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幾個人……
白芷的眯眸,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那天之後,她從未在厲王府中見過了。
這是她第二次看見他們。
“王妃。”
幾個侍衛對她行了禮。
白芷淡道,“你們是王府的?”
為首的侍衛點頭,有些驚訝,“王妃不認得我們了嗎?”
後麵的侍衛張開胳膊,“左青龍,右白虎,我是青山小二郎!”
“嘿——嘿!”
為首的侍衛道,“這一天,您見過我們的。”
白芷眼底帶了點冷笑。
這夥人,不知道是蕭意遠什麼時候收下的。
他不知不覺中,手下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
侍衛隻將她送到了城門前,就和白芷行禮告退了。
許是知道白芷不會追問,他們走的很快。
白芷獨自騎馬進城。
遠遠的,白芷看到了厲王府前站著的於延。
可下一瞬,她卻看到了一個有些意外的身影。
“周伯?”
周匡聽到聲音,轉過頭來,麵上露出了一瞬間的急切,但又很快收斂了。
他擠出笑意來和白芷打招呼,“大小姐。”
白芷盯著他,“府上出事了?還是我爹出事了?”
於延在旁邊弱弱的出聲,“王妃娘娘,奴才也有話要說。”
白芷冷冷掃了他一眼。
於延驀的噤聲了,還有點委屈。
他也是在這門口挨著凍等著呢啊。
怎麼就不理他呢?
周匡今日過來,其實也是心裡有點亂了。
這會兒見到白芷了,又想打退堂鼓,“算了,大小姐,沒什麼事兒,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那我先回去了。”
“周伯。”
白芷不多說,隻淡淡看著他。
周匡抵不過白芷這樣的目光,擰著眉頭,“……不是將軍,也不是府上……呂大夫出事了。”
呂大夫是下午被打進天牢的。
傳出來的消息也沒那麼詳細。
似乎是呂大夫去後宮問診,但是開錯了方子,給那婕妤治死了。
周匡呼口氣,“將軍下午就進宮了,這會兒還沒出來。”
……
夜深了,晚上涼得很。
蘇培駱搓了搓手,覺得今夜宮中格外的冷,那寒風從四麵八方的往他這吹。
他瞧了瞧立在那像是雪人一般的白修明,咂了砸嘴,“將軍大人,您就回去了吧,您這把年紀了,凍壞了可怎麼辦啊?”
“你身子要是垮了,邊關誰守啊?”
白修明自下午進宮來,就在勤政殿前,站到了此時。
今日下了三場雪。
下的時候,他被蓋成了雪人。
太陽一出來,雪化在他身上,白修明的臉就更紅了一些。
他聲音冷硬,“勞蘇公公通稟,老臣要見皇上一麵。”
蘇培駱歎著氣,撇了一眼勤政殿的殿門,緩步走下來,到白修明身邊說道,“將軍大人,您這是何苦呢?為了一個府中的下人,受這份罪?”
白修明擰眉,“呂大夫在我府上近二十年,將軍府就是他的家。”
蘇培駱聳聳肩,“那也沒用啊,將軍大人,呂大夫治死了婕妤啊,死罪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