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不是讓我吃腳皮。”
白驍聞著滿溢的人類氣味,混雜著她衣服上被陽光曬過的味道,這種氣味很特殊,可能是傳播病毒的本能,好在理智還在。
“你想吃還可以給你。”林朵朵道。
“不想。”
“你小心點,不要流口水到我身上了。”林朵朵摸著喪屍的頭發。
“不怕我咬你?”
“你隻是生病了。”林朵朵說。
很多人都會生病,有些人生病就死了,有些人生病還能活著。
在這小院裡,人類和喪屍靠在一起,這是自從災難爆發後從未有過的,也是幸存的人無法想象的。
回了家不用再遊蕩,白驍聞著林朵朵身上傳來的味道,他從沒像現在這樣心安過,沒有走出去之前,對外界還抱有幻想,現在幻想沒了,就顯得她身上格外溫暖。
這是一個乾淨的、末世後才長大的人,她不曾在社會環境生活過,卻從長輩那裡學到了足夠的生存技巧,麵對這災難後的世界。
她一直在努力生活著,帶著她心愛的小三輪車,還有那把土槍。
去外麵摘了很多草回來,林朵朵嚼爛了,把喪屍王的上衣脫掉,給他沒長好的傷口敷上。
脫掉上衣,傷疤更顯眼了,喪屍王不時扭一下背,這隻人類的手指摸上去癢癢的,總是讓人想抓一下。
等敷好了,白驍覺得自己也沾滿了人類的味道,總是想聞一聞,現在如果走出去,星期五說不定也會兜在他屁股後麵。
“有點奇怪的感覺。”白驍說。
“是嗎?”
“一定是個世界名畫。”
他坐在這裡脫掉上衣背對著林朵朵,人類在給喪屍治傷,不亞於華佗給曹操開顱的那個插圖。
用布條將身上纏了纏,白驍站起來稍微活動活動,很彆扭,很想低頭聞自己。
“你不要那麼惡心。”林朵朵皺了皺眉,她看見白驍在聞胳膊。
白驍也覺得確實離譜,但誰讓他是隻喪屍呢。
“不要衝涼了,等好了再說。”林朵朵囑咐道。
白驍在外麵時沒在意過那些傷口,因為精神常常是緊繃的,就像野外受些傷都能不當回事,但在家裡即使是手指割個小口也能疼很久。
“我要是忍不住偷吃,不會很惡心吧?”白驍問。
“超級惡心。”
林朵朵嫌棄地看他一眼,“你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