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重生之名媛再嫁 夏聽音 14716 字 2024-03-09

周末,對於需要工作,上學的人而言,蠻特殊,但對於無業遊民而言,就和平時沒什麼兩樣。读零零小说這無業遊民說的不是彆人,自然是乾啟。

當然,無業遊民有無業遊民的朋友,此時,他就和朋友在夜總會裡。

外麵的音樂震天,這裡最大的包間裡,隻零散坐著幾個人。時間還早,八點都沒到,大部分人都沒來,乾啟沉著臉一個人坐在旁邊,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不過也沒人嫌他掃興,長得好看,坐在這裡就夠養眼了,不說話也行。

“你到底怎麼了?”趙新推開旁邊的人坐到他身邊。

乾啟看了他一眼,悶悶地搖頭,連話也不想說。

他這陣子很煩,有家不能回。更煩的是,他那天記下人家的車牌號,找人去查,也查了個石沉大海,對方是一個造紙廠的。

那家隻有一個兒子,照片拿來一看,也不是見過的那個,真是要多鬱悶有多鬱悶。

趙新碰了個軟釘子,仔細地開始打量乾啟,這小子最近越來越奇怪,湊過來問:“那天那衣服,什麼時候做好?”

不說還好,一說乾啟更惱了,做好了都不知道怎麼送出去。

伸手去撈杯子,桌上的手機轉著圈震動起來,他拿過來一看,眉頭一挑,趙老三!他忙按了接聽,那邊說叫他去家吃飯。想了想,東西還沒拿,再說……就見不到那人,能和趙老三聊一聊她,也是好的。

站起來,興衝衝地就要走。

表情變化太快,被趙新一把揪住,“乾什麼去?我也去。”

被他一把甩開:“自己玩去。”出門買了些好吃的,直接往趙老三家去了。

******

趙老三家住的不近,開車要半小時。

其實寶珠曾經的猜測一點沒錯,趙老三是真人不露相。他早些年在城郊,和當地農民買了幾畝宅基地,自己蓋了個大院子。他們兄弟幾個都住在一片,各自買地蓋房,到了這裡,儼然是到了一個小小的河南村。

乾啟熟門熟路把車開進來,他現在不回家,也不用司機了。關上車門,這裡來的人少,前兩天下的雪還都沒化呢,他踩著雪吱吱呀呀來到一個大黑色的大鐵門前。沒敲門,門就“哐當”一聲開了。

趙老三笑眯眯地站在門裡麵說:“聽見車聲音我就來開門了。”

乾啟笑著走進來,院裡的樹都成了枯枝,上麵壓著雪,正屋裡燈火通明,感覺很熱鬨。趙老三說:“今天剛到,就趕緊給你打電話了。”

他笑著,踩著石板路,一路跟著趙老三邁進正屋,厚棉簾子一打開,屋裡擺著四方桌,側邊的燈下麵,那幅他見過無數次的山水立軸前麵,正坐著個曼妙的姑娘,她執著那個龍泉窯的小賞瓶,正在燈下打量。

他簡直有點不敢相信,大喜過望道:“你怎麼也來了?”

那姑娘抬起頭來,她笑著說:“有借有還,我來還東西呀。”又晃了晃手裡的小花瓶,“順便幫你看看這個。”

乾啟喜的不知說什麼好,這些天的煩悶不快,一下子都沒了!隻覺得心裡天高海闊,能乘風破浪。

“我打電話,讓大姑娘來給你幫幫眼,來坐。”趙老三招呼他。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寶珠,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趙老三。

“來了就行,怎麼還買這些。”趙老三埋怨他,臉上卻笑的更開,拎著東西去廚房,那裡他老婆正在做飯。

“你最近好嗎?”他走前一步,也不記得脫大衣,就是盯著寶珠,好像一眨眼,她就不見了。

寶珠笑吟吟地也瞅著他,說:“挺好,那局我贏了。”

“我就知道你能贏,而且一定贏的很漂亮!”他看著她,滿眼,滿臉的笑,怎麼也停不下來。寶珠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人,至於這麼高興嗎?

她低下頭,略側了身小聲說:“等會……你要想知道,電視上還可以看到。”

“什麼?”乾啟沒聽清,追看著她,等她回答。

寶珠把那小瓶一把塞給他,“自己的東西不看。”盯著自己有什麼好看的。

乾啟低頭看看手裡的小瓶,又看看她,把瓶子放在桌上,邊解大衣扣子邊說:“那天你一走,我就想,糟了,要找人都沒處找去,也沒留個名,我想登尋人啟事都沒辦法。”

寶珠斜了他一眼,不就怪自己沒留電話嗎?可那天他又沒開口要……低頭笑著,也不接這話。

“來來,正好,先看看東西去。”趙老三走進來,“我這次帶了不少東西回來。”引著倆人一前一後,到了隔壁屋。

一進房子,乾啟就皺了皺眉。

趙老三按了燈,也受不了這味,“總存這些東西,這味沒辦法,忍忍!”倒是寶珠神色正常。

“那邊搞基建,挖地基挖出來的,我們幾個看著像是唐代的,去的有點晚,很多東西都被當地人收走了。”趙老三指著桌上的東西。

明亮的燈光下,依舊可以感覺到在土中經年累月侵蝕過的陰冷潮濕之氣。

寶珠和乾啟走過去,趙老三拿起一個長方形滿是窟窿的小陶器,“就是都不知道是乾什麼的。”遞給寶珠:“大姑娘能看出來嗎?”

寶珠抬手,被乾啟伸手一擋,他把自己的手套遞過來,也不看她,說:“太陰寒了。”

“這手套是男人的,太大……”寶珠說,知道他是好意,“戴上東西都拿不住了。”

乾啟把手套一戴,對趙老三說:“我來。”然後把東西接過來,問寶珠:“你彆上手,說要怎麼看。”

趙老三:“……”

寶珠:“……”

“都吃這行飯,誰手上還沒碰過點出土的東西。”趙老三哭笑不得。

寶珠笑說:“我身體確實不好,不上手也對。”說完,不落痕跡地看了乾啟一眼,那人眉目俊朗,端著這出土陶器,此時鄭重的樣子像端了枚炸彈。

新出土的東西,在墓室裡久,死人的血肉化了散在土裡,隔著兩米遠都能感覺到陰氣。所以說命不夠硬的人,收這些東西的人一般風險大,不是沒有原因。

但東西本身不會騙人,寶珠不上手也知道這是什麼,淡淡道:“唐代的沒錯,這是一個陶灶,用來陪葬的。桌上那些也差不多,沒什麼名貴之物,都是生活用具,但這墓主應該也是當地的富貴人家。”

趙老三一臉後悔,“當時還有青瓷的罐子,香爐,盤子,可惜沒搶上。”

寶珠沒說話,自從她知道倒賣這個犯法,就沒準備買,也沒準備賣。一點沒發現自己的邏輯很奇怪,她拿什麼賣,以為這裡還和以前一樣呢,手底下一個人沒有,難道自己倒賣不成。

乾啟把那東西放下,寶珠指了指旁邊一個小鍋,“這個放上頭,一套。”

乾啟拿著一試,還真是。

“挺好玩。”他皺著眉說。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碰剛出土的東西,就算是小夥子,血氣方剛,也覺得陰氣很滲人。

趙老三又拿起桌上另一個四方的小陶器,“這是個啥?沒見過。”

寶珠一看,就樂了。手指搭在鼻子下麵,擋著味說:“這個等會告訴你。”然後飛快手指點著,把桌上東西都是什麼,一一說了,轉頭向外就走,“真不行了,乾四爺說的對,我頭都暈了。”

趙老三捧著那四方陶器,追出來說:“我還想著讓你挑一個呢?”

寶珠腳步沒停,連連擺手。

乾啟把手套一卸,反著一卷,順手扔到院子裡的垃圾桶裡,追過來問:“沒事吧?”

寶珠心裡泛著惡心,搖了搖頭,點點桌上的茶,乾啟忙伸手摸了摸,還熱著,端給她喝,她就著人家的手慢慢喝了一小口,趙老三洗了手進來,一看她這架勢,心裡說:“嬌氣成這樣,乖乖,那還怎麼玩古玩,多少人現在打著燈籠找剛出土的呢。”

寶珠抱歉地看看乾啟,把人家當丫鬟使喚了。

乾啟倒不在意,“好點了嗎?”

寶珠點頭。

他忍不住關心道:“你這身體……”

寶珠伸手從他手裡接過茶杯,吹了吹上麵的茶葉說:“沒事,前幾個月出了次車禍,才剛好,所以還得養一養。”

乾啟眉頭皺起,想再多問一句,卻又怕太唐突,隻深深地望著她。趙老三心裡倒是飛快一轉,覺得這大姑娘大概是和自己在解釋,真是個懂事人。趕緊去了廚房,招呼自己老婆手腳快點。

他剛一走,寶珠就對乾啟使了使眼色,乾啟靠近,她靠在他耳邊,低聲問道:“那瓶子,你怎麼看?”

淡淡的香氣繚繞上自己,乾啟耳根一熱,指了指桌上的,“那個?龍泉窯梅子青色的小賞瓶呀?對嗎?”

表情純真,語氣天真,俊氣迷人,像隻待宰的羔羊。

寶珠抬手,差點沒忍住敲他一下,小聲說:“那是梅子青色嗎?還賞瓶?你準備賞給誰?”

賞瓶這詞,雍正那朝才出的器形,作賞賜用的,宋代哪裡有。

乾啟看著她抬了抬的手,語氣不著痕跡的親昵,眼中帶上笑意,小聲解釋:“說習慣了。” 他玩清三代,看到那相似的器形,條件反射就給歸類了。

寶珠也笑,低聲極快地說:“就是個普通貨色,不是梅子青,剩下的你自己思量。”說完推開乾啟,坐直了身子,一副和他沒關係的樣子。

乾啟肩膀被推了一小下,極短的時間,可那細手指留在身上的感覺卻清晰綿長,耐人尋味。這女孩行事一向有章法,他一想就明白,因為自己剛才的關心,所以才有了這番話,先前進屋的時候,她半點意思都沒露,這人倒是,一分人情都不願沾彆人的。

說不出心裡該高興還是生氣,他低聲說:“我知道了。”

不過想來趙老三真的以為這是個好東西,和自己一樣。不然也不會還熱情十足的叫了這人,來幫自己掌眼。

趙老三確實是不知道,很快就端了菜進來,和自己老婆一通忙活,張羅了一大桌。倒像要過年。

“我就是沾了沒文化的虧,入行的晚,再想學,也學不動了。希望都在我兒子身上。”趙老三剛坐上桌就感慨。

她老婆是從鄉下跟出來的,留著舊式他們那裡的習俗,客人來了不上桌,自己回屋去吃。

廳裡隻留他們三個,也好說話。

寶珠看著那一桌菜,又看看乾啟,不知道他會怎麼辦,趙老三顯然對乾啟也很不同,介於客人和朋友之間。看趙老三提到自己兒子,她順嘴問道:“那孩子沒和你一起?”

趙老三給乾啟倒了杯白酒,“出門學藝去了,跟著我,一輩子還是這樣,連個自己的店也開不起。三年前,讓我托人送到景德鎮去了。”

乾啟一聽,好奇道:“去那兒學什麼?”

趙老三笑的與有榮焉,“當然是做瓷。仿古瓷。”他手執乾啟帶來的五糧液,好像是奧斯卡的小金人,紅光滿麵地說:“大姑娘那天拿走的那個筆筒,說真的,就是他做的。”靠近寶珠,笑著問:“做的不錯吧?”

寶珠點頭,“專家說,高仿裡麵,至少九十分了。”她看了看時間,示意趙老三給電視換台,“等會那個鑒寶節目上也許會演。”今天又宸打電話給她,特彆交代千萬彆回家,估計上電視這事是沒攔住。

趙老三當然有興趣,換了台,三個人就著電視吃飯,倒更隨意。

乾啟笑意滿滿看著寶珠,沒想到她真能折騰,鬥寶都鬥上電視了。果然不負眾望,結果更是令他大跌眼鏡。

連趙老三,都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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