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寶珠被一陣電話聲吵醒,她把手伸到枕頭下麵,摸了幾下,找出電話,看到上麵的號碼,按了接聽蓋在耳朵上,對麵立刻傳來乾啟的聲音:
“寶珠……還沒起床吧?”
“嗯,”她迷糊著應了。Du00.coM
對麵傳來他異常清朗的笑聲,“你再睡,我打電話就是告訴你一聲,我已經起來了。”
“昨天晚上回去的太晚,……你怎麼起來這麼早?還不到九點,你又不要上班。”寶珠含糊不清地說。
對麵又傳來乾啟的笑聲,聽到都令人覺得愉悅。
他說:“我不止已經起來,現在還已經在路上,我要去辦點事,至於什麼事現在不能告訴你,因為還沒成。中午吃飯的時候再告訴你。”
“你就這麼肯定,中午吃飯的時候事情就辦成了?”她揉著眼睛坐起來。
“那當然......對了,你今天要做什麼?如果在家,那我辦完事直接去接你。”
寶珠拿著電話走向客廳,說,“可能不在家,我想今天去商場逛一逛。”
“要買衣服嗎?”乾啟問,如果是買衣服,他就不能陪著她去了。她不讓。
聽到他語氣落寞,寶珠笑起來說,“不是。”她站在客廳轉了一圈,屋裡很安靜,隻有廚房裡飄來香氣,阿姨沒在,大概下樓買東西去了,寶珠轉去廚房說:
“我記得你那天說,現在新玉的價錢還貴過老玉,我想去商場看一下。昨天拍賣行的事情你也知道……不能總指著這一件事情。”
對麵的乾啟頓了一會,而後很溫柔的聲音傳過來說:“那好,等我事情做完了給你打電話,中午一起出去吃飯?”
“彆,”寶珠站在煤氣灶前,白瓷燉鍋裡咕嘟咕嘟翻騰著,排骨,蓮藕,花生,她說,“我看阿姨今天做的排骨蓮藕湯挺好,你喜歡喝嗎?如果喜歡今天我們在家吃飯吧,阿姨燉老火湯總是燉很久。”
乾啟說:“好,那等我辦完事就去找你。”掛上電話,視線對上倒後鏡中的自己,他笑得越發神采飛揚。
前方一棟氣派的大廈,是安城有名的“啟世大廈”。林博基尼黑色深邃的車影拐過大路,穩穩停在大廈正門口。
他打開車門下車,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去。前台的接待,保安,到早晨來上班的員工,無不都驚訝的隻敢行注目禮。
位於頂層的會議室裡,正在進行一周兩次的例會,乾世禮摘下眼鏡,看向小秘書說,“你剛剛說,誰來了?”
“是小乾先生,前台打電話說看見他上來了。”
乾世禮看向大家說:“老乾先生忙碌一輩子也是為了這個小乾先生,沒辦法的兒女債,大家先散散,過上半個小時之後再來開會。”
說完自己已經迫不及待站了起來,剛想走,又轉身對右手第三位坐著的年輕男人說,“嗯,Ramon,剛剛我們要說投資部那邊的事情,等一下你把你說的那個報告拿過來我看看。”
Ramon連忙站起來點頭。
乾世禮已經急急地跟著秘書出去了,Ramon來了沒兩年,不明所以看向旁邊的人問,“小乾先生是誰?”
旁邊的幾個經理笑起來,一位說:“那自然是他的寶貝兒子……做夢都想兒子能過來呀,”看向旁邊人說:“我沒記錯吧,最少有兩年小啟沒來過了。”
雙扇的辦公室門一推開,
將近三百平米的超大總裁辦公室裡一室陽光。老板桌對麵的會客椅上,坐著一個男子,他聽見門聲轉過椅子來:
“爸——”
一如既往的帥氣,外加前所未有的好氣色。
乾世禮一下覺得心裡更敞亮了,走過來說,“爸爸先給你說,隻有三十分鐘,我正在開會。但如果有更急的事情,時間也可以延長。。。或者,要找我吃飯什麼的也可以。”
乾啟傲氣地一仰頭:“吃飯就不用了,我今天約了人,”看著自己爸爸在對麵坐下。
“約的什麼人?你最近一直不回家,也不去Pza吃飯,在外麵交朋友要小心,彆交壞朋友。”乾世禮說,說完又說:“我聽說明媚在那鬨了一場,是不是因為這個……那是咱們家的地方沒人會笑你。你不是最喜歡那兒的早餐了,現在不去早晨都通常吃什麼?”
乾啟擺手,“我在爺爺那住的挺好,家裡的早餐一樣能吃,哪裡有時間每天特意跑過去一躺吃早飯。”
乾世禮微微驚訝,說的他好像和自己這麼忙一樣。可他又沒乾正事兒有什麼好忙的?其實他對這個兒子的要求特單純,隻要他沒病沒災,平時不闖禍傷到自己就行。
好脾氣地說:“但她現在已經回港城了,你什麼時候回家來?你媽媽很想你。”
乾啟臉一板,“我以前說過的,她招那女的來家裡麵一次,我一年不回家。”
乾世禮站起來,圍著兒子打量了半天,哄著說:“這次不是你媽媽請他們過來的,你媽媽和她媽媽幾十年的朋友,難道還要把人攆出去。”
乾啟一推桌上的一遝文件,“爸,你等會兒還要開會,我們不要浪費時間說無關緊要的事情,這些東西你看看。”
乾世禮一愣,什麼時候開始,兒子可以和自己討論有關緊要的事情了。
他疑惑地拿過眼鏡戴上,拿過桌上的文件眯著眼睛一看。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了乾啟一眼,坐下了又仔細地看起來,連看了好幾頁,他摘掉眼睛說:“這是什麼?”
“這是我去景德鎮之後做一個考察報告呀,”錢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