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清推開聞生鈺的時候,剛好看見了殷小北原地一愣,隨後她重新皺著眉頭,滿目焦急地走過來,道:“警察有說還有多久到這裡嗎?外麵肯定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吧!()”
她有些神經質地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甲,在上麵落下半個牙印,看的七清下意識吞咽一聲,幾乎是在看見指甲上的齒痕時就感覺到了同等的痛意。
對自己這麼狠的嗎?
聞生鈺先是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他的表帶漆黑,閃著金屬的光澤,給人一種十分冷感的錯覺。恍惚間,七清總覺得那個手表有點眼熟,他連連看了好幾眼,才想起來,那不是上個世界裡,聞生玉手上的手表嗎?
連這種細節上的東西都是重複性出現的?他腦子裡突然溜過一縷念頭,又很快消失不見。七清使勁搖了搖頭,暗自笑了下自己的異想天開,但卻再次升起了這倆一定不是同一個人的想法。
之前他一直下意識以為的遊戲內重複利用數據來進行角色構造、場景設計、故事背景搭建等等,可是萬一……這些都是他馬馬虎虎下的錯誤結果呢?
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讓地下情人重新愛上他,再向對方告白!七清像是突然從一片混沌裡清醒過來,最初他一直在鬼和鮮血的籠罩下渾渾噩噩的跟隨著周圍人的軌跡行動,彆人逃跑他便跟著逃跑,彆人躲藏他也跟著躲藏,甚至當眾人都在辱罵痛恨死去的聞生鈺時,七清也暗自苦惱乃至害怕著對方的存在。
要是這個鬼沒有存在過就好了。
他這麼想著,一不小心就成為了劇本裡真正的一員。就算包括現在,七清也在害怕著死亡,明知道自己身邊遍地都是古怪的變態,卻還在擔憂畏懼著聞生鈺的死亡。
此時此刻的聞生鈺還活著,他還沒死,還不是那個令所有人膽戰心驚的惡鬼。
聞生鈺也還喜歡著七清。
但是,七清的任務,是讓其對他舊情複燃,所謂的舊情複燃難道不都是失去曾經那份情感後,又再次重啟嗎?
也就是說,七清真正的目標,其實一直就隻有一個,那就是酒吧包廂內隻出現過一次的惡鬼,打了引號的那位,聞生鈺⒉()”。
他轉頭看向還在和殷小北溝通著的聞生鈺,對方的肩膀蹭著他,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遞過來。聞生鈺的右手還牽著他的手,情不自禁的,七清的小指忽然勾了勾對方,又在觸及那粗糙的皮膚的一刹那,閃電般的離開。
不管這家夥是變態也好,情侶也好,活人也好,都和七清沒有關係。他這麼琢磨著,那雙像是春水般的眼睛卻盯著對方,眨也不眨。
聞生鈺有些疑惑地停下,發現沒有什麼事情後又順其自然地再次牽起了七清的手。
殷小北下意識看了看聞生鈺左邊的肩膀,她一進門就用手在那邊擦過,幸好七清一直待在聞生鈺的右邊,沒有去接觸左半邊的部分。
說是毒,其實隻是催吐的無色無味物質而已,其他的東西大多都有氣味顏色上的異常,殷
() 小北確實是想讓聞生鈺死,但沒有到想暴露自己的份上。
真正的後手,還在後麵。
眾人的後方,雪運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拿著之前的酒杯,高舉著向殷小北示意。
殷小北頓了頓,在雪翹越來越驚恐的視線下,朝對方露出了一個略微陰沉的笑容。她不知道這裡的雪運是未來時間段的,她隻知道他們已經和雪運達成了合作關係,今晚就能解決掉既礙眼又礙事的聞生鈺。
雪運向後靠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觀察著整個房間,他不是傻子,單從莫名其妙強行加入了酒吧包廂,無視眾人恐懼的表情,參與進這些亂七八糟的小遊戲就能看出來,他完全沒有害怕這根神經,甚至說他肯定知道點什麼東西。
代入這個想法後,七清就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趁著聞生鈺自動攬事前去安撫那兩個人的時候,他這才坐到了雪運身旁,在直播間的彈幕因此火速飛出時,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問道:“雪運,這是怎麼回事?”
雪運疑惑地“嗯”了一聲,然後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興致缺缺地指了指前麵那幾個人。
“你是說……那三個?”
他的樣子泰然自若,慢條斯理的,完全看不出之前那股子瘋勁兒,七清自然也不想麵對一個喜怒無常的人,但他太想知道這背後的答案了,於是點了點頭。
“你不知道嗎?”雪運咧出一個笑容,白白的牙齒露了出來,“這是老家夥們準備的獻祭啊,你們所有人,都隻是為了安撫那家夥的工具罷了。”
從他嘴裡吐出來的話讓七清越來越迷糊,老家夥們?獻祭?充當工具又是為了安撫什麼?難道是為了安撫已經成為了厲鬼的“聞生鈺”?!
他唯一能知道的就隻有在這裡分外混亂的時間。就好像被分成了兩部分的走廊,漆黑一片的走廊必然是過去的時間,亮起的走廊是當下的時間。
但雪運明顯是一副什麼都知道並且半點不畏懼的神情。
雪運看了七清一眼,幽深的瞳孔裡閃過一道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