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清被搞了個迷糊,渾身僵硬地任由對方在他身上摸過來摸過去,檢查好半天,才瞪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珠子看著麵前神情萎靡的男人。
怎麼又活了?
還是說是死掉的聞生鈺故意演他的?
但是對方的體溫那麼真實……七清被對方小心翼翼地安撫著,時不時還摸摸他的頭發,一不留神就被牽著往前走了。
他趕忙停下,“我們要去哪兒?”
不知道是哪個時間段的聞生鈺十分詫異,“當然是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待著,這種情況在走廊裡逗留很危險。”
他無視了七清的反抗,帶著些許強製性地拉著他向前走,很快就來到了員工休息室。
七清一愣,這是他上次和聞生鈺來過的地方。
對方和上次一樣,把他帶到這裡,囑咐他不要隨便開門,在聽到暗號後再有所行動。所有的軌跡,包括對話都和記憶裡相差無幾。
在聞生鈺忽然說要去尋找同事告知事情的發生時,七清腦袋一懵,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衣擺,低聲說:“彆去。”
你這一去路上肯定會受傷,他想到對方回來時身上的傷口。
聞生鈺以為他還在害怕,抱著他低聲安撫了好久,才又打算離開。七清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垂著眼睛把門鎖好。
和上一次的經過沒什麼不同。
外麵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和他們的暗號一模一樣。
上一次七清因為害怕沒有開門,但這一次不同,他鼓起勇氣,在心裡給自己狂打氣,然後抖著一雙手,把門開了。
門的開啟出乎了來者的意料,他睜著一雙眼睛,出口是雪運的聲音,“七清?”
原來上一次恐嚇他的人,是過去的雪運。
這家夥真的是惡劣到了變態的程度,上一次是故意的嗎?跟在他和聞生鈺後麵,偷聽他們的話,然後在聞生鈺離開後恐嚇他?
“你怎麼在這裡?”
七清很憤怒,一張雪白的臉都被氣得通紅,連耳垂上的軟肉都透著一股粉意。
雪運嘻嘻一笑,拿著手機甩了甩,“我還想說呢,你怎麼在這裡?不是應該在學校裡嗎?”
整個過程變得和上次不一樣了。雪運擠進了門裡麵,在關上門的時候順手鎖了門,然後朝七清“噓”了一聲,七清想到他之前默認的事實,心知這一切他都在自導自演,於是悶不作聲,氣惱地盯著他,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但奇怪的是,雪運進來後卻沒有說話,隻是一直觀察著他,時不時用手機打打字,他的手機居然還有信號。
也對,他和其他人都是幕後黑手,沒有信號才說不過去。
正當七清滿腦都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安安靜靜的雪運忽然上來,肩膀抵著他的肩膀,親密到讓七清都感覺到了不適應的地步。
“你不害怕嗎?”
雪運知道七清其實十分膽小。
距離過近,連雪運說話的氣息都能一一感受到,七清縮了縮脖子,兩條嫩生生的腿閉攏,感受到了絲絲涼意,“害、害怕?”
他說:“不,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這個他明顯指的是聞生鈺,雪運不由自主地睜大眼睛,驚奇地“誒”了一聲,然後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突然說:“我還以為是有我在你身邊,所以你才不害怕呢。”
他這話說的突如其來,而且親密極了,七清沒反應過來,“你在說什麼?”
見狀,雪運這才收回觀察他的眼神,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後麵的事情經過全都和上一次毫無差彆,七清如履薄冰地看著事情的發生,不知道“聞生鈺”究竟是什麼想法,為什麼這樣重來一次呢?
為了排開雪運本人嗎?但也照樣出現了時間線在一個月前的雪運。
七清輕輕咬著腮肉,看著聞生鈺把雪翹和殷小北帶進了房間。難道他又要看一次彆人痛苦到身體的生機逐漸從身體裡消失的經過?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一種精神酷刑吧?
在又一次抱著聞生鈺的頭顱時,七清忍不住顫抖,在其他人奇怪的視線裡,有些吃撐不住地俯下身,靠在已經冰涼一片的耳朵旁,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已經陷入假死狀態的人沒有回應他。
再次通過七清的一些反應,證明了“原來七清並沒有參與”以及微妙地意識到他甚至還在乎聞生鈺的生死的厲鬼,又將這條走廊裡的時間線重啟。
這一次,七清見到了已經死去的聞生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