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尾隨(2 / 2)

他是一家畫廊的主辦人,搞藝術的,還是負責人,性格那麼熱情開朗也說得清,早出晚歸都有畫廊的攝像頭作證,警方之後去調監控以及時間對比上也能看出,謝生經常都是出了畫廊就徑直回家了,離開畫廊和回到小區中間均不超過一個小時。

在路程上是說得通的。

謝生眼底確實有著青黑,警察沒有為難他,體諒的同時也囑咐道:“最近一定要注意出行,太晚回家很危險。”

出於嚴謹,也要求謝生明天抽出空來做一趟筆錄。

等到謝生送走了警察,他脫下遮掩用的大衣掛在衣架上,裡麵的高領毛衣上沾著一大片紅色,星星點點的紅點綴在袖口上,如同潑墨。

他嘴裡哼著歌,眼角彎彎,兩隻手伸到水龍頭下,調到冷水的區域,這才仔仔細細清洗了起來。兩隻手掌的掌心底部沉積著黑紅的淤底,他仔細搓洗著,清澈的水流混雜著粉紅變得渾濁,時不時還有紅塊像牆皮那樣掉落。

等到謝生重新擦乾手時,兩隻手已經乾乾淨淨的了。

打開手機,謝生朝著約好的人體模特發送信息,告知對方明天不用再去畫廊,這才轉身又開始收拾起了室內散著的畫紙。

儘管得知希望小區與殺人案有關,但他似乎並不驚訝,也不關心,依舊眉目開朗,舒展著看著黑貓蹦上蹦下。

突然想起什麼,謝生捏著黑貓粉嘟嘟的腳墊,把它高高舉起,低聲笑道:“你再跑到樓上去就把人嚇壞了,可樂,你真的很變態。”

黑貓咪嗚一聲,梅花腳掌啪地踩到他臉上。

後麵幾天什麼事情也沒發生,七清請了一星期的假,連課也沒去上,雖然知道有警察在周圍觀察,但他還是膽小地選擇了躲在家裡。

希望小區一切風平浪靜。

敷衍了一番宋淮,讓他沒事彆跑來找自己。七清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電視台的主持人嚴謹漂亮,職業能力很強,正在敘述新的一起殺人案。

“新一起惡性殺人事件的事發點在A

市汙水處理廠附近,警方通過檢查一致認為是毒蛇的手法,再聯係之前於x月x日慘死的兩名男性,是不是可以認為毒蛇已經潛伏進了A市……”

等等,那個日期,不就是兩個保鏢被證實死亡的時間嗎?!他們的死和毒蛇有關?

七清連忙發了短信詢問女警,女警很快就回複他。原來屍檢結果在案發當天就出來了,兩名保鏢是被勒死的,死前有過奮力掙紮,但可疑的是他們的指甲裡沒有任何皮屑油脂的痕跡。本來警方不認為這一起案件與毒蛇有關,但隨即法醫從屍體的口腔裡發現了卡在喉頭上的鼠頭。

這是毒蛇的慣用手法,在殺害受害者時,趁受害者因為疼痛大喊大叫時,硬生生往其嘴裡塞入活著的幼鼠,因為幼鼠柔軟粉紅,再加上受害者兢懼疼痛之下的奮力掙紮,往往會在解剖胃部時發現幼鼠還未來得及或者已經被胃酸腐蝕消化的身體殘肢,喉頭裡會因為頭部較大卡在其間。

這個細節警方從未公之於眾,模仿作案的可能性起碼降低了一半。

警方防止他們受驚,沒有告知這一關聯,但也沒有隱瞞,隻要是看過電視或新聞,都能知道保鏢死亡與毒蛇有關的消息。

七清的喉頭咽了咽,艱難地看著上麵的描述,胃部翻湧,不知道是該吐還是該怎麼辦。

他將女警的話一一轉發給聞生鈺,這幾天聞生鈺終於放下心去上班,也離不開謝開不耐煩地催促。

七清隻看得出他很累,但也不知道該怎麼替他減輕負擔,畢竟七清自己也處在危險之中,哪裡顧得上安慰彆人。

一想到跟蹤自己的人是那樣猙獰又殘忍的殺人犯,七清就憑空冒出冷汗,穿著白襪的腳掌膽怯地挨在一起。

外界又發生了一起疑似毒蛇手法的案子,警方的警力有限,估計明天就會放棄這邊的監視,去新的案發地全力破案偵查了。

收到短信的聞生鈺很快就回複:搬家嗎?

但如他所想,七清沒有答應,就在他絞儘腦汁思考怎麼才能顧好自己安全的同時抓到那個跟蹤狂,或者說是殺人犯的時候,又一個來自宋淮的電話打了過來,問道:“你的文件已經堆成堆了,教授把你轉了出去,你這個助理當得還不如沒有呢。”

啊,七清忘了,他的身份背景還應聘了教學助理的位置,他請假一星期,再加上之前剛開始的那一個星期,一點也沒有想起這份工作,隻是被轉出去,而不是直接被辭退,隻能說是因為還在校,屬於校工作。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臉,聽到宋淮說:“教授說讓你去幫新來的紀源打下手,我也和你一起去。”

“你知道紀源的項目是什麼嗎?”宋淮說,半天聽不到七清的回答,他切了聲,“就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紀源是新轉來的,把他之前的項目也帶過來了,我們隻需要幫他整理研究文件就行。”

七清一時半會兒沒有想起紀源是誰,“紀源?”

心裡十分滿意,宋淮這才大發慈悲,挑眉道:“就那個小白臉,那天給我們上課那個

,你忘了?”()

早說,七清恍然大悟,這家夥真是半點禮貌沒有,也不懂尊師重道,好好的紀教授不喊,直接喊起彆人名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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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次掛了宋淮電話,七清才接到了校方的通知,由於紀教授的項目是單獨啟動,需要去專門的研究基地,讓他自行聯係紀教授,下方附有聯係方式。

研究基地?

那豈不是有研究員的專用宿舍?七清眼睛一亮,在那種嚴絲合縫的地方,不論是出入還是跨區域走動都需要刷卡,那他住在那裡豈不是特彆安全?

他趕忙用信息的方法聯係了紀教授。

對紀教授的印象不深,七清依稀記得對方是一個戴著眼鏡,不嚴厲也隨大流的老師,他無所謂宋淮和七清這群富家子弟在課上的目無法紀,不像其他教授那麼在乎尊師重道,或許對強權自有一套理解。

也不知道紀教授會不會同意這個請求,這很過分,但對於七清的家庭背景來說,或許又蠻橫得合情合理。

果不其然,紀源回複了他:可以。

手機另一邊,紀源放下手裡沾著鮮血的小刀,將切片放入箱中,慢條斯理地脫下橡膠手套。眉眼垂下,隨意看了一眼信息,簡單明了地回複後就不感興趣地將其扔進了口袋裡。

而後,突然回想到什麼,重新拿起手機,看向了那串陌生的電話號碼,又看了眼更新的後台信息,以及校方發送的確認指名短信。

他嘴唇很薄,顏色極淡,慢條斯理的模樣像是什麼都不放在眼裡,如同一尊雕像。而此時此刻,這尊雕像卻眼角含情,把七清的號碼存在了通訊錄中。

而後才一字一句再次重新回複到:是七清同學嗎?研究基地的單人宿舍緊缺。我是兩室一廳,之前的副教授因為崗位調動離開,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一起。

回複完後,他也不耽誤現在的工作,收好手機,重新消過毒後又拿起已經沾染上體溫的小刀,將細細的刀尖抵在了瘋狂掙動的老鼠身上。

刀麵潔淨,寒光一閃,反射出他俊美如斯的麵龐,上方的手指蒼白細膩,動作間一根青筋在其下微微凸起。

等到開膛破肚後,鬆開刀柄,一圈淡淡的指紋印在上方,被隨手放到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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