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塵埃落(1 / 2)

入夢奪卿卿 不佛 6791 字 5個月前

始終擔心著的事兒,在這一幕中,徹底塵埃落定。

猜疑也好,憂愁也罷,什麼都不會是空穴來風。比起一直懸而未決的折磨,當真確定了,陸郴心中的慌亂反而平靜了下來。

隻是他的心遊移到了更邊緣地帶的一片漆黑處,經年累月想從這片漆黑之地逃出的努力,在此刻功虧一簣,崩塌瓦解。

慕容卿本想解釋,可夢中事的確又是事實無錯,她無從解釋,無從說起。一時的囁嚅徹底將她與陸郴之間,劃開了一條天塹。

他又豎起界碑,教人無法靠近。

陸郴就這麼走了,他背後的傷似在提醒著慕容卿的無情,似在諷刺著她的三心二意。也似在彰示著,是她慕容卿負了他陸郴,而非他負了她。

慕容卿腳步剛踏出去想追,轉瞬間過往又如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裡重現。他的沉默,他的冷淡,他高高抬起的自尊,還有他的柔情,他的嗬護。還有那些女子,同他有關係的,彩練,青女;與他無甚麼乾係的,歌女,傅子柔...

往輕了說,她與陸郴之間的那些嫌隙,隻要她還心甘情願,似都不重要;往重了說,隻單單一樣他的自卑自尊,就已足夠讓彼此分道揚鑣。

沈止上前兩步,他站到慕容卿身後,同她一道去望了陸郴的背影。隻這時陸郴已經是上了馬車。

“你不打算解釋嗎?畢竟事實是,那隻是個夢境而已。”

慕容卿回頭去看沈止,她微微仰頭,眼中有著堅定:“我知曉你是故意讓郴哥哥聽見的。”

沈止麵色沉靜的看著她,語氣之間絲毫歉意也無:“是。”

慕容卿避開了沈止視線,她又去看了陸郴馬車方向:“這是我與郴哥哥之間的事兒,沈少卿你不該摻合。且你此舉,無異於是讓郴哥哥徹底恨上了你我。我雖沒再想著嫁給郴哥哥了,可我也從沒想過就要嫁給你了。”

她聲音略有無奈的怒氣:“我同郴哥哥從小一起長大,你同他也是多年好友,沈少卿你此舉就是兩把刀朝著郴哥哥心窩上戳。我不會再見你了,此間事多,我輕易不會再出門,也希望沈少卿不要再生妄想。”

街口的人已經漸漸消散,最後隻有沈止一人站於酒樓門牌之下,看著慕容卿與尤諾二人離開。

她二人一走,紫珺又出現:“你這算不算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沈止視線還在那未曾行遠的馬車上,他聲線聽不出什麼喜怒:“時日有限,我沒辦法一直等下去,總得先斷了一人的念想。”

“你這一人指的是誰?”

“卿卿心軟,清川卻是個睚眥必報之人,日子長了,卿卿也就不會覺得她對清川還是有所虧欠。”

“那你怎不直接告訴了她,陸郴欲止你於死地。”

沈止道:“還不是時候。”

紫珺對沈止這話嗤之以鼻,她今兒在陸郴麵前現了身,往後她的日子恐怕也不會太好過。她也不想再管這幾人之間兒的破事兒,於是很實在道:“你得給我漲銀子,一個月五兩得變成八兩,陸郴那廝不是好惹的,後頭他肯定會找我麻煩。”

“好。”沈止指腹不自覺磨了磨劍炳:“東街黃花胡同裡,有一袋子東西,你明日拿去九格司換了銀子,自扣下你三年的月例。剩下的,等我空來再找你取。”

這話一出,紫珺忍不住道:“合著你外走一趟,我三年月例銀子都有了。你這人武功到底多高?”

沈止沒回她這話。

待他回了沈府,剛在聽鬆園換了衣裳,就被她母親身邊兒的嬤嬤喚了去。

沈止同他母親楚陽之間的關係,要比同他父親沈自道更差些。因著年歲太過久遠,他已經不記得幼年時他母親對待他可否如同對待沈琮一般的溫柔;自他記事以後,他腦海中的母親,則是一直都是一副高貴典雅模樣。

美麗,卻也疏離。

沈止打了竹簾,一進屋就見著沈琮正趴在他娘親的腿邊鬨著要再吃一份糖葫蘆。楚陽麵上兒原還帶著寵溺的笑,見著沈止那笑就收斂了起來。

“先把二公子帶下去。”

沈琮是個頑皮性子,一見著沈止就鬨著不走。他見他大哥的次數很少,可男娃娃天生對強者就是有一股敬佩,他就跟著沈止多玩會兒。扒著楚陽的小手一轉眼就抱上了沈止的大腿。

“大哥!天還早呢!我不想回去讀書,你帶我去玩好不好!”

也不知曉沈琮的性子是隨了誰,既不像他爹沈自道那般的溫厚儒雅;也不同他娘親楚陽那般的聰慧機敏;更不像他大哥沈止一般的沉穩安靜;活脫脫個混世魔王樣兒。

沈琮見沈止不理他,嬤嬤又在後麵叫喚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轉身推了一把嬤嬤就往外跑。

這把戲是見多了的,楚陽就當沒看見。等屋子裡安靜了,她才對著沈止道:“怎一入上京,就鬨出了那麼大個動靜?”

“公務罷了,母親是要責怪兒子嗎?”

沈止麵色瞧不出什麼喜怒,可這話可是要把楚陽氣夠嗆:“你離家月餘,回來為娘問兩句就是責怪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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