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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談錢不傷感情
四月初,望穿秋水終於等到複課。用網上的話說叫:煙火氣回來了。
雖說四月,天氣乍暖還寒,教學樓下幾樹玉蘭花,剛綻放,冷風席卷,如今它們是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
線上到線下,興奮勁過得快,一切如舊,隻是上學多了一道手續:刷碼、測溫。傳達室大門一進來,靠左三個大棚,第一個是刷碼用,第二個是自動測溫,兩處發現異常的,帶到第三個大鵬等候。每天早上這麼一波,從早晨6點查驗到8:20,漫長的風雨無阻。
複課了,表麵上似乎都照舊,實際上所有老師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不禁要管好校園防控,還要完成政府部門下達的各種防控和交通安全任務,時不時還有疾病防控中心的報表和網絡宣講。至於教學工作,從會議到文件,強調的最多的是不能考試,不能排名,不能增加學生壓力。
夏雪暗暗說,連考試的壓力都不能嘗試,這樣的人將來走上社會,有多大的抗壓能力?世道怎麼了?
錢金莉問什麼時候單元考,夏雪說上麵規定不能考試,會增加學生負擔的。錢金莉一撇嘴,小升初不考還是中考取消了?就算這兩個都不作數了,還有高考。夏雪苦笑著說,其實對老百姓來說,考試機會算是公平的。
那現在不考試,對孩子成績就心中沒底。錢金莉問夏雪怎麼辦。夏雪說:“涼拌。”
“不能涼拌!讓要涼拌的人去涼拌,我們繼續我們的補課。”錢金莉聲音不高,卻透出堅定。
以為錢金莉是想達則兼濟天下,原來卻是算計天下。
這個學期一複課,錢金莉就開始張羅輔導班的事,說是春季班開始了。她滿打滿算,安排了10次課。一次課上兩個課時,兩課時收取160,總共9600。收了錢,夏雪就感覺心裡有愧似的,隻好悶頭多做事少說話。
第三次課結束後,金莉就拿出一個筆記本,打開說,“這一期原本打算15課時,實際上了10次課,錢收齊了,我們把賬結一下吧。”
這麼赤裸裸的,夏雪很有些難為情。
錢金莉說:“以後我們要一直做下去,所以這個賬得清楚,而且怎麼分配,怎麼用錢,我們都要商量的具體一點,以後就按照這個來安排分配就簡單了,大家心裡也明明白白。這一期我買的水果、菜,還有一瓶油,賬我都記下來的,蔥啊什麼的我家花盆裡種的,被我拔光了,下回也要買了,扣除後還剩這些,你看看。”
夏雪瞟了一眼筆記說,“肯定沒問題的。隻是有幾個孩子不在這裡吃飯,沒吃飯的家長會不會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