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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看病真麻煩
這一陣夏雪總是下腹痛,開始隻是覺得可能期末複習大約是累了,加上睡眠不好,導致盆腔炎又發了,想著好好睡一覺就會好。可是一直沒見好,隻得掛了一個婦科的號子。
夏雪很討厭去醫院,太麻煩:掛號麻煩、檢查得等,看醫生還得等,想起來就是一個頭兩個大。一般小病就買點藥吧,不然去醫院純粹是找罪,沒病也會鬱結成病。
記得前幾年去省看小葉增生,那個女專家讓她花了整整一天做了一大堆檢查,掏空了她的口袋,然後掃了一眼檢查報告,極其嚴肅的拉著臉說:“馬上住院!立刻馬上!不然出問題自己負責。”嚇得夏雪以為自己得了絕症;因為即將畢業考,夏雪提出學生考試結束後辦理住院,女專家頭也不抬:“你若不馬上住院,出了問題我們概不負責!馬上決定,下一個!”
後來表姐帶她去找婦保已經退休返聘的黃醫生,當即做了門診手術,15分鐘手術結束,老醫生給夏雪看了切下來宛如鴿子蛋的組織,說那去做個檢查就可以,一般沒什麼問題,有事的話會電話通知的。說完老醫生躲到角落裡抽煙去了。夏雪記住了這個滿頭銀發的老醫生,抽煙的時候手顫抖,拿起手術刀卻是穩如磐石;沒有廢話,不忽悠更沒有恐嚇,也許他沒有什麼響亮的論文也沒有專家稱號,但這才是真正的華佗扁鵲,救死扶傷。中國的醫療體製,認的不是真本事,在這個體製裡,華佗、扁鵲都應該是非法遊醫,而紙上談兵的的趙括,最起碼也是醫學院院長教授級彆。
夏雪休息了半個小時後直接回家,前後不到一個小時。這之後,夏雪對醫院,對那些所謂的專家——尤其是女專家,更是沒啥好感——分明是專門磨刀霍霍要錢的行家,大家還排著隊擠破腦袋送錢上門。再則,進了醫院,這裡排隊那裡等,等待的時間過得漫長煎熬,所以一般身體有點啥,夏雪都是能忍則忍,能拖則拖,能去藥店買藥就絕不上醫院折騰。
中國的很多問題,70%都是專家們製造出來的。“天下本無事,專家愛擾之。”夏雪不想被帶進專家陷阱。
候診室等了一個小時,叫到夏雪。夏雪急急忙忙進去,診室有兩位醫生,夏雪看一邊沒人就遞上掛號單說:“醫生您好!”醫生抬眼看了看夏雪的掛號單,生氣的斥責:“你掛的是什麼號?你是普通號,這裡是專家號,你們這種人,小算盤打得精,就想著占點便宜吧?都生毛病了還想著怎麼占便宜嗎?什麼人哪?”
夏雪一臉懵,囁嚅道:“醫生,我這號不能在您這裡看嗎?”
“你自己不會看嗎?你的眼睛乾什麼用的?下一個!”
夏雪退後一步,這才發現玻璃隔斷上貼著“專家號”三個字。再看右邊,沒貼任何字。敢情是自己馬虎了。
夏雪趕緊退出來,旁邊的女醫生還在給另一個病號開藥,夏雪等在一側,聽到剛才的女專家正在不耐煩地訓斥病人:“跟你說了,你弄不弄的靈清的?”夏雪心想:幸好沒掛專家號。這專家是不是更年期了。
也沒問出什麼,醫生隻是讓夏雪付錢做檢查,說檢查報告要過兩天來取。也許不是專家的緣故,活檢挺疼,還流了血。醫生說不要上班了,今天得休息半天。夏雪覺得沒那麼嬌氣,休息一會兒,不疼了就好了。
過兩天拿報告,醫生說結果不太好,要手術。
夏雪覺得不可思議。回到辦公室,和梅舒穎一說,梅舒穎搖搖頭說:“聽醫生的,不過我覺得穩妥一點,再去城裡檢查一下,這裡老是誤診,去城裡看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