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戒癮(1 / 2)

楚尋芷走到中間,對楚君屹行了禮:“昭和參見陛下。”

“平身吧,聽說你有身孕了,可要給你賜坐?”他沒直接賜而是先問,那便沒有真心要賜坐的意思。

“謝陛下。”楚尋芷也識趣,估摸著就是為著阿漓的事了。

見她麵容淡定,楚君屹忍不住問:“陸將軍說昨夜阿時闖了你院子,還傷了你,我見你也不像有傷的。”

她側頭看了看陸鳴珅,他是這麼說的?

陸鳴珅早就不知不覺站在她身側,扶著她肩頭,楚尋芷不大習慣,在皇帝麵前又不太敢駁他麵子,隻能保持著這個姿勢。

“有勞陛下關心,現下已無礙了。”

“既如此,曲陽王和陸將軍也不用擔心了,叫你來隻是問個話,阿漓身上的阿芙蓉可是你給喂下的?”

靈香一個哆嗦猛地跪了下去,“陛下恕罪。”

“哦?你家主子還沒認罪,你就急著認罪了?”楚君屹冷笑一聲,“有點意思。”

曲陽王見勢說道:“或許是這賤婢下的藥也不一定,尋兒哪懂得阿芙蓉這種汙穢之藥。定是這賤婢下的。”

“一個婢女,與宋夫人毫無糾葛,怎會讓主子冒著罪名,而暗下毒手,又將人關在郡主密室裡,若郡主一無所知,未免是把我們當傻子瞧了。”和頌冷笑道。

這耽擱的時辰多了,宋聽沒什麼耐心,“讓楚尋芷來問話那是給的陸將軍和曲陽王府的麵子,宋某做到此已是仁至義儘,讓你來不是真的要問話,你承不承認並不重要,人證物證皆有,你若要死纏爛打,送去詔獄也成,若是現下說了也免得受皮肉之苦,就是這腹中胎兒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了。”

“陛下定奪吧。”宋聽時自始自終都沒睜眼看她,他真怕看了會抑製不住自己做禦前殺人。

楚君屹正思忖著,楚尋芷笑聲刺入眾人耳蝸,她推開陸鳴珅,走到宋聽時麵前,“是我下的,那又如何?宋漓也不是沒給人下過藥,如今也算她罪有應得啊。”

她轉而對著和頌又是一番冷笑,“和頌難道忘記了,她是如何對你的?”

“我與阿漓的事,已經過去了,也並非她一人有過,她也受了應有的懲罰,這兩件事不一樣,你誆人誘騙下藥,又淩虐身心,歹毒之心非常人所能及。”和頌望著高殿。

“哈哈哈哈,”楚尋芷瘋魔一般,“歹毒?你視我如敝履的時候可曾想過對我歹毒與否?你們將我送給陸鳴珅的時候可又想過我身心是否同意,嫁給不愛之人,還要見所愛之人與他人琴瑟和鳴,於我又不歹毒?”

陸鳴珅愣在原地,喉間似被異物堵住一般,吞咽時都是痛的,“尋,尋兒……”

“彆這麼喊我,你每喊一次,我都覺著惡心。”她抓狂地捂著耳朵,一絲也不想聽下去。

“無論你心底恨誰都好,都不關阿漓的事,你不該對她用阿芙蓉。”宋聽時想起昨夜阿漓的慘狀,還有那傷痕,他將所有的怒意都傾注在此,猛地掐住楚尋芷的脖頸,細長白皙的脖頸瞬間充紅。

楚君屹從龍椅站起,“阿時,莫要衝動……”

就連陸鳴珅都沒反應過來,楚尋芷被捏的踹不上氣,雙目猩紅,瞪大的瞳孔充斥著不甘,恨與愛交織間是訴不儘的苦楚。

還是和頌上前阻攔,用力掰開了宋聽時的手,起初他還不肯鬆手,直到和頌吼著他,才勉強鬆開的。

鬆開那一刻楚尋芷用力大口大口吸著氣,由於缺氧導致頭昏眼花站不住,直直往身後退,陸鳴珅去扶住了她,又怕她厭煩,動作也是小心翼翼。

楚尋芷仍是固執的要推開他,發現推不開,想說話又咳得厲害。

“聖上都未定奪,宋將軍是要當眾殺人不成?”

“郡主品行不端,幽禁虐殺重臣家眷,按律法該是賜白綾……”楚君屹無力說著。

陸鳴珅急了:“陛下,陛下三思,尋……郡主還有臣的孩子,況且宋漓也沒死,就當是女子們爭風吃醋鬨過了,也並非要到賜白綾啊,鞭刑杖罰,都由臣來替吧,她身子遭不住的。還請陛下應允。”

楚尋芷這才睜眼瞧他,“我不用你替,陛下要殺要剮,我一人擔著,我不要欠你的。”

曲陽王見這女兒瘋魔至此,下藥一事也親口承認,他也不想再管,一直沒再說話,倒是陸鳴珅有幾分真意。竟然也會做到這個地步。

“陛下,臣隻要楚尋芷性命,若陛下下不了決心,那便按照律法,送去詔獄,再三司會審,最終要如何判,臣定無怨言。”要送去詔獄她哪還有命活,分明就是往死路逼的。

“我來替她去詔獄,她是我的妻。”

宋聽時隻覺好笑,“你替她去詔獄,那麼阿漓身上的傷和癮毒我可能替她受?”

和頌唇角微動,當時他也同陸鳴珅一般,死活要護著阿漓,也要替她受過。

宋聽時看著時辰,阿漓要醒了,“交出楚尋芷由我處置,要不就送去詔獄,這不是商量,我此刻沒空與你們夫妻二人耗,一日,我隻給一日明日我要聽到我想要的答案。”

他對著殿上的楚君屹又是鞠躬:“今日多謝陛下替臣主持大局,阿漓藥癮要到發作時辰了,離不得臣,恕臣不能久留。”

楚君屹擺擺手,又讓禦風去派了太醫跟去宋府看診,隻說就留在府裡診治,無需回宮任命,直到阿漓癮藥解清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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