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忻州星落,勁敵現世(6k)(2 / 2)

一手遮天 謅州舟 15571 字 2024-07-20

“盤踞在忻州的賊寇,大多分布在南部鎮甸,剩下些許散兵遊勇,我與周通自會處理,給你三天時間夠嗎?”

“夠的,夠的,楊兄要不要...”

“久聞智真長老大名,但眼下還有軍務未儘,我等剿滅田虎再去拜山。”

“啊對對對...”

魯智深聽得直點頭。

“大師明日帶走兩百騎兵,記得把那一車財寶也帶去,空著手回山不合適...”

“原來...那就多謝了...”

一直奇怪帶著財寶出征,魯智深直到現在才明白,心說楊長想得如此周全,回頭要向恩師好好介紹。

夜風徐徐,秋草枯酥。

眾人露宿在野外,有難得的舒適感。

清晨醒來,楊長與魯智深在定襄分彆。

兩人約定八月二十日,在忻州南部赤塘關彙合。

楊長率領三百騎兵,往秀容北部繼續緩緩前進,那裡是與周通約定的地點。

故意走得慢些,是怕搶周通功勞。

行至辰時左右,前方原野上突然煙塵滾滾。

敵襲?

楊長扶鞍勒韁,伸手示意全軍戒備。

再定睛一看,隻見十餘騎出現在視野。

此時太陽剛剛抬頭不久,這些人逆著光麻木奔跑著,直到看見那熟悉的‘楊’字軍旗,他們的眼裡才充滿光芒。

“先鋒,先鋒...”

“哥哥...”

秋風帶著呼喊聲,轉瞬來到楊長麵前。

為首那人哭喪著臉,是楊長跟隨多年的近衛成王,這次特意派去相助周通。

楊長見狀心下一沉,頓時有了不好預感。

成王納頭就拜,同時泣聲“先鋒,出事了,周將軍,出事了...”

“先起來,慢慢說。”

楊長強忍著不安,雙手把成王扶起,蹙眉再問“周通怎麼了?”

“他陣亡了...”

“說清楚!”

還以為周通重傷,沒想人竟然沒了。

楊長當時如蒙雷擊,他原本還暗自慶幸,慶幸自己這路順利,不但沒頭目陣亡,就連受傷的都很少。

他之前還腹誹宋江,讓張青夫婦送了性命。

現在周通開了章,好似當頭一棒。

這劇情,徹底亂了是吧?

“昨天我們在徒合鎮大勝,趁夜追田豹至北部程侯山,結果遭遇伏擊吃了大虧,除了周將軍當場陣亡,那五百騎兵也死傷半數...”

“程侯山?”

楊長來前看過輿圖,那座山在秀容以北四十裡外,不算高但山體綿延很長。

想到這裡,他先入為主責道“你們忘了我的交待?對於不熟悉的地方,萬萬不可驅兵輕近,夜間追擊本就危險,你們居然還敢進山?”

“不是,我們沒有進山,而是駐守在山下,準備天亮再搜山,但半夜遭遇偷襲...”

“田豹在程侯山有伏兵?可知伏兵有多少人?”

“不知道,當時月亮雖大盛,但畢竟不如白晝...”

“嗬嗬,一問三不知,很好...”

楊長原地來回踱步,突然停下再問“周通武藝也不算太弱,

並不是田豹等輩能拿捏的,他是被人暗算還是...”

“不是暗算。”成王苦澀搖頭,聲音越來越小“他是被人用狼牙棒,正麵一擊而殺...”

“怎麼可能?此人是誰?”

“不知也...”

楊長此時完全聽懵了,孫安就算田虎麾下頂級戰力,他應該都沒把握秒殺周通,心說究竟是誰下的黑手?

“後來呢?”

“我們且戰且走,退至秀容休整。”

“出發,去秀容!”

由於就二三十裡距離,兼之楊長心急如焚馬蹄急,不到一個時辰就到秀容。

忻州官員已弄清友軍身份,妥善對周通的敗軍作了安頓。

當楊長來到臨時軍營,周通因死亡時間超過了太多,早已經沒了掉落的閃光。

看到周通血肉模糊的臉,楊長伸出的手不知如何安放,他不是為了沒撿屍而難過,是不能接受同伴這麼突然死去。

周通武藝不出眾,之前也有搶親劣跡,但在楊長麾下做事期間,一直表現積極且上進,算是改造良好的夥伴。

楊長還打算好好培養,卻這麼不明不白死了。

劇情已不可控了?

“楊先鋒,節哀順變...”

“嗯?你是...”

楊長剛才直奔周通屍體旁,完全沒注意到有外人在場,這時才看見一個中年人,身著邊地官軍戎裝慣帶。

“鄙人忻州守將石班,很感謝你們仗義援手...”

“失敬失敬,對了,程侯山也被田虎占據?”

石班主動抱拳自我介紹,楊長不敢托大當即回禮,順帶想問出敵人的底細,怎料得到的答案出乎意料。

“沒有啊,至少以前沒有...”

“沒有?”楊長麵露驚訝,遂再問“那忻州境內可有強敵?特彆是使狼牙棒的賊酋?”

“也從未聽說。”

石班把頭請搖,喃喃說道“我剛才問過您麾下士兵,感覺那不是田虎的賊軍,更像塞外異族之敵...”

“什麼?”

楊長心提到嗓子眼,旋即出營集合詳細問話。

而最終得出的答案,竟真和石班說的一個樣,他們個個弓馬嫻熟,從裝束上看也是異族人。

使狼牙棒的異族,是遼人還是金人?

究竟是普通人,還是外族的大將?戰鬥力太誇張了吧?

“石將軍,忻州也有異族襲擾?”

“我調任至忻州兩年,從未有異族越境襲擾,主要是防範田虎作亂,倒是北麵的代州,常有遼人貿易...”

“遼人麼?會不會是金人?”

“金人?不太可能吧?他們和遼人打得厲害,關外的西京也幾次易主,不應該胡亂入境殺人,我認為是遼人...”

石班話剛落音,就聽到楊長口吐豪言“不管金人遼人,動了我的兄弟,就得血債血償,成王,帶路程侯山!”

“是!”

“楊先鋒,你不要衝動,若要對外作戰,必須上報樞密院,一旦引起外交事件,你我都...”

“石將軍放心。”

楊長拍了拍石班肩膀,意味深長說道“賊酋田豹還沒擒獲,我不過去是剿匪而已,不會發生外交事件...”

“是吧...”

石班滿著臉回答,心說我怎麼不信呢?但他卻無力阻止。

楊長還沒趕到秀容之前,石班趁慰問契機打聽了他的為人,才知道眼前這位年輕的先鋒,竟是萬夫莫敵的猛人。

自己區區一名小州守備,根本不會被此人放在眼裡。

即便如此,石班仍不敢聽之任之,如果在忻州出了外

交事件,自己也脫不了乾係,於是也跟去了程侯山。

三百快馬,風馳電掣。

太陽剛剛爬上中天,他們就趕到了程侯山。

楊長望見山勢不陡,且秋後植被逐漸枯萎凋零,舉目就能看到很遠的距離,遂將分七八個小隊搜山。

倘若發現敵情,就放煙相互提醒,並要求天黑前下山。

幾百人在山上找了半日,不但沒找到殺害周通的異族,也沒找到田豹與賊軍蹤跡。

最後還是下山集結途中,有支隊伍於山腳一戶村民口中,打聽到一些有用的情報當天上午,有五十來個騎馬挎弓的獵戶,帶著獵獲往代州去了。

必然是他們!

楊長隨即做了個決定,讓成王帶三百騎兵回秀容等候,自己則單人獨騎追去代州。

他並不是莽夫所為,而是經過深思熟慮。

畢竟敵人已早走一天,隻有楊長的馬快容易追上,另外這群人戰鬥力很強,帶多人說不定是累贅。

報仇要趁早,楊長一身屬性就是資本,現在單挑群攻都不怕。

退一萬步來講,即便敵不過秒殺周通那人,他兜裡還有個寶貝【偽裝羽】,可以通過隱身撤離戰場。

扈從成王不敢勸,守將石班也勸不了,都眼睜睜看到白馬遠去。

楊長一路走一路打聽,追至崞縣以西靠山的峽穀外,停下來沒敢繼續前進。

當時夕陽已被西山遮住,不到半個時辰就會天黑,此時穿越峽穀會有極大不確定性,他打算明天一早再前進。

如果明天再追不上,楊長也就隻能選擇暫時放棄,否則會誤了與魯智深的約定。

楊長引馬到河邊喝水吃草,自己則扛著鳳翅鎦金镋盯著流水,他行走匆忙沒有帶夠乾糧,想叉幾條魚燒烤當晚餐。

就在他全神貫注抓魚之時,旁邊一裡外的半山坡位置,樹下一個摘野蘋果的虯髯胡人,突然目光如電發現了他。

“咦?山下河邊那白馬,怎與我那匹一模一樣?莫非就是我之前丟的?而旁邊那人就是盜馬賊?”

“哼哼,真是找死!”

那胡人在山上如履平地,很快來到同伴們休息的位置,然後拿上狼牙棒就要下山。

“我下山抓個老鼠,你們留在這裡彆鬨出動靜,休驚了我的獵物!”

“是,副統。”

......

虯髯胡人狩獵經驗豐富,他騎著馬小心翼翼靠近,等到楊長進入弓箭射程,就果斷挽弓搭箭射出。

翎箭如虹,破空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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