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消失的金國王子(6k)(1 / 2)

一手遮天 謅州舟 16440 字 2024-07-20

楊長獵人技能已升至高手,野外生存完全沒有問題。

把鳳翅鎦金镋作魚叉,不一會就叉得三尾河魚,可惜三條魚都隻二指寬。

要吃飽,就得堆量。

按說秋魚當肥美,然而在生活貧苦的大宋邊境,很少有魚能帶膘過冬,早被人捕撈了無數回。

要不是楊長獵技高超,在附近挖了些蚯蚓切斷打窩,也引不來這幾尾漏網之魚。

天光微微,河麵如鏡。

楊長靜立在岸邊,如一棵無葉枯樹。

突然,窩子裡蕩起輕波,水下出現一條墨色脊背。

好家夥,來了條大魚!

楊長擎住鏜柄正要刺紮,耳後突然傳來劇烈的風響,此風與之前拂麵晚風迥異,給人狂野和危險感覺。

嗯?

久經戰陣的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同時【飛將】已被動接管身體。

啪。

暗箭速度太快,楊長側身騰挪如門將撲球,他重重撲倒在河岸枯草之上,瞬間驚跑了窩裡的大魚。

嗖一聲響。

羽箭劃過上空,徑直飛入河中。

楊長匍匐著微微抬頭,赫然看到西北方有一人一騎,正在暮色裡打馬飛馳而來。

由於視線落差的緣故,那人、那馬、那棒組成了可怖的巨人,仿佛靈異小說中的勾魂使者。

冷箭有力,武器是棒。

莫非是...

楊長興奮得拍地借力,人如彈簧般翻騰而起。

那時,來人已欺近幾丈之外。

隻見他揚起狼牙棒,坐騎速度沒有一絲減慢,似乎知道他佯裝中箭。

照夜玉獅子還在幾丈外,楊長隻能一邊用指哨呼喚,一邊擎起鳳翅鎦金镋抵擋。

步戰對馬戰很吃虧,但現在形勢不由人。

一霎間,胡騎踏秋草,舉棒向頭來。

楊長踏出【蜈蚣步】,腳下生根旋轉閃躲,同時揮鏜往天撩打。

當的一聲,迸出火光。

重武器對重武器,發出沉悶的回響。

馬上胡人有一瞬錯愕,他原以為‘偷馬賊’武器柄是木頭,以為狼牙棒可用蠻力打斷,卻不想那竟是純鐵鑄就,反彈力量十分驚人。

楊長通過這一撩,也探出了來人虛實。

力量雖不及魯智深,但絕對是人中翹楚。

看此人虯髯胡麵,而且使的是狼牙棒,不是殺周通凶手是誰?他需要儘快上馬,用【鎮氣囚力】限製對手。

這是征田虎以來,楊長殺心最大一次。

剛和對手拚下一招,胡人又舉棒往背心打來,絲毫沒給喘息的機會。

楊長有【蜈蚣步】以及【一虎之力】,即便穿著鎧甲也能輕鬆騰挪,他趁胡人落棒的緊要關頭,竟以刁鑽角度往其心窩反刺。

說時遲,那時快。

虯髯漢爆了句胡語,聽語氣應該是臟話,同時在出棍當口,撤招回擋。

如此敏捷的反應,讓楊長都為之讚歎。

胡人架棒挑開鏜頭,緊接著又將狼牙棒反壓,欲纏住鎦金镋以力攪脫,楊某人有虎力加身,察覺到馬上胡人意圖,旋即順水推舟以兵角力。

兩人一上一下,力量都附著在兵器上,遲遲無一人退讓。

正是銅缸遇鐵甕,都無半點軟弱。

胡人見三招不能得手,心中已掀起滔天巨浪,他居高臨下已占了便宜,若也地上作戰恐要吃虧。

這賊人如此厲害,緣何要以偷馬為生?

漢人多奸,殺了再說!

胡人見角力不過,立即反繞兵器彈開鏜頭,勒韁轉馬往後拉開距離。

想借馬的加速度取勝,卻在引

馬轉身的一瞬間,聽到照夜玉獅子的嘶鳴,他便不自覺回頭觀望。

隻見楊長將手一伸,單手抓住座鞍縱身一躍,而後穩穩落在馬背上。

居高臨下的局麵,在這一刻結束了。

“呼嚕呼克...”

任那胡人如何呼喊,照夜玉獅子完全不理睬,就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隨後楊長縱馬挺鏜而出,胡人見已無法拉開距離,隻得轉身提棒與其馬戰,心說你主動放棄靈活步伐,到了馬背上能是我對手?

天真!

照夜玉獅子如白光閃來,虯髯胡人搶手掄起狼牙棒橫掃,企圖一擊收了楊長的性命。

但楊某人出招比他還快,舉鏜首招就是勢大力沉的蓋打,最後又準又狠落在狼牙棒上,再次迸濺出火星來。

被【鎮氣囚力】壓製,胡人再次爆了粗口。

“嘰裡咕嚕...”

“罵娘也沒用,今日我誓殺汝!”

楊長聽不懂胡語,隻知道要將敵人斬落,一開始各種大招全開,打得那胡人隻是被動架擋,完全沒了起初的威風。

即便如此,戰鬥卻並不順利。

楊長雖然占儘上風,但那胡人韌性力量都不錯,掄起狼牙棒如同掄普通槍棒,每一次都能擋得恰到好處。

最關鍵這人目力超強,在黃昏隻有微弱光亮的河灘,楊長幾次賣破綻、出奇招,那虯髯胡人都能及時預判。

兩人鬥了十餘回合,竟然打得勢均力敵。

胡人見力攻不下,旋即主動防守消耗對手,卻發現對手勢如江河,頃刻間有使不完的勁。

以為是個偷馬賊,沒想到遇上了勁敵。

自己沒辦法單獨擊殺,就需要借助同伴的力量,便在攻擊間隙對山穀喝叫,那叫聲就與狼嚎一般模樣。

楊長見狀並未打斷,他已猜到這人在呼喚同伴,心說叫來正好一鍋燴掉,也不枉我追你們這麼久。

殺我同伴,你們都有份!

之後兩人鏜棒相交,楊長仍以【鎮氣囚力】壓製,虯髯胡人清楚自己馬弱不能逃,隻得苦苦支持等待援軍。

不多時。

坡上胡人呼嘯著,如羊群倏忽而下。

他們嘰嘰喳喳,嘴裡叫嚷著胡語,卷著塵埃烈烈殺來,仿佛要將楊長撕碎。

楊長望見非但不懼,豎起的毛孔還充斥著興奮,等到被眾胡人圍在垓心,激活了他的被動絕技【亂舞】。

擦擦擦...

那被狼牙棒限製的鳳翅鎦金镋,此時在夜幕下舞起殘影如外放的殺氣。

任憑這些胡人弓馬多麼嫻熟,卻在楊長麵前如沒長大的孩子,幾乎一鏜帶走一個部族中的勇士。

即便戰鬥力如此懸殊,即便明知被鏜刃碰到就死,這些胡人沒有一個人撤走,他們以為首領戰死而榮耀,甚至將那虯髯漢子擠到外圍,同時有人用胡語大聲喝喊。

楊長火力全開,片刻就殺死二十餘人,還幾乎沒有受傷。

像這樣逆天的強者,放眼整金國也是首屈一指,打不過隻能掩護頭領逃離,以後才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這虯髯胡人身份尊貴,他就是照夜玉獅子的原主人,完顏阿骨打異母兄弟完顏闍母。

完顏闍母七月在西京平亂,正逢阿骨打遣使走雁門入宋,便親率數十親兵送入代州。

使團要先到高陽關去見童貫,再南下東京汴梁商議攻打燕京之事,前後估計要耽擱數月時間。

完顏闍母有守西京重任,不能陪同使團繼續深入中原,他見代州景色與關外大不同,遂喬裝成獵人偷偷滯留關內,遊走邊鎮各地打獵取樂。

本來在程侯山完成遊獵,完顏闍母打算第二天繞代州西北,之後穿越寧武抵

達西京屬地武州,可後來卻意外發現有兵圍山。

闍母不知是敵是友,當即決定先下手為強,順便試試宋軍的戰鬥力,最後總結不如金兵,但沒遼人說得那麼不堪。

現在領教了楊長的武藝,看他殺帳下親兵如宰牛羊,再聯想兩天前恣意妄為,完顏闍母現在一陣後怕。

宋朝真有這樣的強者,我要把這情況告訴粘罕,以後不可再輕視宋人。

這些金國的貴族,大多心裡看不起宋人,給遼國送歲幣苟安之國,哪裡會有英雄好漢?

兩年前,馬政率使團到遼東結盟,阿骨打招待了他們一個月,當時一起打獵一起生活,馬政兒子馬擴表演了出不錯的箭術。

阿骨打為了表示友好,特地下令圍獵時遇到野獸,所有女真人不得射第一箭,要把這個權利給宋朝使者。

當時馬擴頂住壓力,在第一次群體打獵時,成功射中第一隻獵物,贏得了女真人的尊重,也獲得‘也立麻力’稱號。(善射之人)

完顏闍母當時就在一旁,他忍住沒抽阿骨打的底火。

像馬擴這種程度的箭術,在女真壯年中其實比比皆是,要不是為了結盟抗遼需要,根本沒必要說這些恭維話。

而現在,闍母心中震撼。

圍在垓心的楊長殺得性起,自己這些扈從即便全力拖延,也不過是須臾功夫。

賊子坐下有千裡駒,眾人誰的馬兒跑得過?

自己若從宋人手裡逃走,回去豈不被兄弟親朋恥笑?這不符合他凶狠不畏死的個性。

完顏闍母被擠到外圍,根本沒半點想逃的意思。

他凝眉思考了片刻,默默摘下了腰邊雕弓。

嗖嗖嗖...

數箭齊發。

打不過,就偷襲。

楊長當時殺得正酣,麵對外圍暗箭根本不用管,【飛將】會帶著他閃避。

直到周圍胡人中箭落馬,楊長才意識到那虯髯胡人狠厲,為了暗算自己都不分敵我。

好好好。

這麼玩是吧?

欺我被圍手忙腳亂?

欺我沒遠程手段?

就在這時,楊長身邊的胡人越來越少,左前方自動讓出了空缺,沒有人再幫他‘擋箭’。

完顏闍母正欲再次挽弓,人群裡突然閃出兩點寒光,徑直朝他頭和胸射來。

這是,好快!

刷刷刷...

完顏闍母目力驚人,又是躲避又是用弓掃擋,可惜他能躲過前兩枚飛刀,卻沒躲過鎖喉的第三刀。

飛刀來得實在突然,誰能想到被群狼圍困的野獸,還有餘力對付外圍之敵?

最關鍵楊長‘藏得太深’,他之前與完顏闍母鬥了近二十合,完全沒顯露有這門絕技。

完顏闍母被射殺之時,他的扈從已經被殺得所剩無幾,起初都表現出為主死節的意誌,卻在闍母身死後陸續逃跑。

楊長即便懷揣‘我心光明’,此時卻沒放過任何一個敵人,以照夜玉獅子的速度優勢,輕鬆斬殺了那三四個逃兵。

【獲得槍棒經驗,使用之後能提升槍棒技能熟練度,請選擇使用或丟棄。】

【獲得獵人經驗,使用之後能提升獵人技能熟練度,請選擇使用或丟棄。】

【獲得騎術經驗,使用之後能提升騎術技能熟練度,請選擇使用或丟棄。】

【獲得獵人經驗,使用之後能提升獵人技能熟練度,請選擇使用或丟棄。】

......

武器經驗、騎術經驗、獵人經驗,幾乎是這些倒地雜魚們的標配,但側麵反映這些人素質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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