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睚眥必報(1 / 2)

見到宋或雍,宋思白神情一頓,然後淡定的收回了手。

他朝宋或雍笑了笑,是那種不相熟的陌生人的笑,妥帖而疏離,像重新戴好的麵具。

“抱歉,我隻是覺得它有點眼熟。”宋思白向宋或雍解釋,語氣沒有一點抱歉的意思。

宋或雍不應他,他將熊然放回椅子上,陰冷的望著宋思白,烏沉沉的眼珠猶如慢慢遊移的漩渦,醞釀雷暴。

兩人的氣氛實在算不好。

烈日下,熊然看著兩人落在地上的龐大黑色影子,一個壓一個,紋絲不動,像山與山的對峙。

旁邊的助理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敵視而警惕的拉著宋思白往後退了退:“這本來就是粉絲送給雍哥的熊好嘛?誰知道某些人這麼愛撿垃圾,帶回去當個寶貝一樣,簡直就是乞丐。”

那助理上下打量著宋或雍,嫌棄的語氣溢於言表。

於是那雙陰寒徹骨的眼神又遊移到了旁邊的助理身上,他眼珠子動的慢,像附骨之蛇,瞳仁帶著點銳利的尖,恍惚間豎的筆直,似獸不似人。

助理被嚇得瑟縮一下,往宋思白身後躲了躲,不說話了。

“撿到了就是我的,”宋或雍一字一句道:“誰也不能碰。”

這話顯然是說給宋思白的。

宋思白笑得更深了,眼睛眯成一條狹長的縫,配上他一身古裝戲服,像個溫文爾雅的世家子弟。

兩人長得像,氣質卻截然不同,相互摩擦,空氣都被壓的扭曲,不需要引線,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熊然緊張不已,怕真的打起來。

不過好在沒有,在幾近臨界的前一秒,宋思白輕輕拉開助理的手,向前一步,附身到宋或雍的耳側,嘴巴張張合合,說了些什麼。

熊然坐在椅子上,一點兒L也沒聽到,隻看到宋或雍積雨雲一樣的背影,周身烏沉沉潮氣一片,好像馬上就要落雨,他似乎也回敬了一句什麼,讓對麵宋思白的笑容微凝,但又很快回複如初。

兩句話說完,宋思白麵色如常的回到傘下麵,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宋或雍,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人走遠,熊然才問宋或雍:“剛剛他給你說了啥?”

宋或雍神情平靜,隻在眼尾看得出點陰霾,他把熊然抱在懷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下巴放在熊然的頭上,熊然一點動彈不得。

“說話呀!”熊然小聲催促,他這個視角一點也看不見宋或雍的臉。

宋或雍好半天才說話,聲音也帶著濕淋淋的潮氣:“他警告我,讓我不要囂張,要不然就讓我在劇組混不下去。”

像小狗嗚咽。

熊然瞬間就被氣的牙癢癢,火氣大旺,怒斥宋思白是個人麵獸心的畜生!搶了彆人的身份,還敢威脅正主,簡直是騎到人頭上拉屎!他嘴巴不停,隻可惜罵人的語言十分匱乏,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

宋或雍一邊聽一邊點頭,在熊然看不見的身後,他望向宋思白離開的方

向,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

宋思白笑起來還是那麼令人作嘔,說話也是,宋或雍抬手揩了揩自己的臉,近距離同惡心的人接觸讓他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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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宋思白剛剛說的的話,宋或雍不過腦,眼皮都不帶掀。

......

五分鐘之前:

“宋或...不,該叫你宋啄”,宋思白靠近宋或雍的肩膀,兩張相似的臉重合在一起,他麵上微笑,嘴裡好像含了一把寒氣逼人的利刃。

“你為什麼看起來很不開心呢?”他低聲問宋或雍,冷氣往人腦仁裡鑽:“當年那場大火,你不是燒得可暢快了嗎?”

空氣驟然凝滯,有某種危險壓抑的氣息在兩人間蟄伏。

半響,宋或雍淡然回應:“確實比不上你開心,占了彆人的身份,演得還挺入戲,不過好歹是知名演員了,怎麼還改不了跟在彆人後麵偷雞摸狗的習慣?”

像是看不見對麵黑下的神情,宋或雍抬眸,眼中風暴迅速彙聚,一瞬間像是回到了十年前,他還是那個擁有一切的宋家小少爺,氣質恣睢,淩駕一切。

“宋思白,不是叫宋或雍就能成為宋或雍,你這輩子都成不了我,都隻能是宋思白,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最睚眥必報,彆人欠我一點,就要他百倍千倍還。”

*

宋或雍簽了一份武替的合同,熊然看著合同尾頁龍飛鳳舞的宋啄二字,心裡升起了一絲可惜。

可惜不是宋或雍三個字。

正想著,頭被人輕輕拍了拍,熊然轉身,看見了湊到自己麵前的小衣服,更確切的說,是一件小短袖,奶黃色的。

而衣服後麵,是一雙難得雨過天晴的水洗眼睛。

“給我的?”熊然第一次覺得自己穿的衣服很卡哇伊。

男生點點頭,看著熊然驚喜的樣子,嘴角勾了勾,眼睫微垂,像羞澀一樣。

“好看,”熊然抱著衣服,摸了又摸,摸一遍就誇一遍:“真好看,我喜歡這個顏色,你縫的真好,宋或雍,你好厲害!”

熊然是真心喜歡,也是真心誇獎。

自從縫紉機被搬回了家,除了宋或雍外出工作,其他時候基本沒有閒下來的時候,滿屋子都是它咯吱咯吱的運作聲,宋或雍一回家,就會坐到那台機子麵前,用書本撐起手機,一邊看教程,一邊操作。

熊然無數次勸他,說沒關係的,自己不穿衣服也可以的,而且就算要做衣服,也沒有必要這麼辛苦的,好幾次都十二點多了,人還不睡,埋頭坐在機子麵前,用粉筆和尺子打線,旁邊桌子上放著一個曲奇盒子,裡麵工工整整的擺放著他添置回來的工具,竟然連頂針都有。

宋或雍似乎對熊然光著屁股跟著自己滿片場跑的樣子很介意,一連幾天點燈熬油,有時候,台燈的光落在他忙碌且認真的背影上,熊然會眼花,以為他滿頭白發,是自己的奶奶。

他不想讓宋或雍這麼辛苦,可看著麵前短短肥肥的小衣服,還有

() 放在桌子上,等待收邊的小褲子,熊然又感動又期待。

他迫不及待的要穿上,不過身體實在太笨拙了,套了半天頭都沒塞進去。

宋或雍上手解救他,好容易把衣服穿好了,熊然又指示宋或雍取鏡子,然後自己美的不行的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

“勒不勒?”宋或雍輕輕扯了扯衣領,發現連自己的一根手指頭都塞不進去,難怪剛剛穿起來這麼困難。

熊然擺手,對著鏡子隻差哼小曲了:“不勒啊,一點都不勒,可舒服了。”

那可不,好大兒L親手做的,再勒都舒服。

但宋或雍完全不信,伸手就去扒熊然的衣服,要給他重新改,熊然完全掙脫不過,頭被悶在衣服裡,氣的大叫:“宋或雍,你怎麼回事,不聽爸爸的話啦?!我就要穿!”

衣服終於被重新放下來,熊然忿忿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抬頭就看見了懟過來的一張臉。

“爸爸?”男生低聲重複一遍,擰眉盯著熊然:“你剛剛是說的這個詞嗎?”

“......”

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熊然悄悄覷了眼男生不太好看的臉色,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哎呀,這個衣服真好看啊!”

“這個布料可真舒服啊!”一邊說著,他一邊低頭想從宋或雍旁邊擠出去,然後就被對方提溜住了耳朵。

“站好。”

對方單薄的唇隻吐出了兩個字,熊然就老老實實的靠在了牆上。

沒事的,熊然安慰自己,兒L子長大了,管管老子也是正常的,這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怕他。

絕對不是。

耳朵繼續被提溜著,男生烏黑的瞳孔像山的陰暗麵,一點點湊近他。

“熊仔。”

熊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宋或雍會這麼叫自己,以往他隻叫自己熊仔大人,這是自己來到他身邊以來,宋或雍第一次這麼稱呼自己。

他是笑著的,但好像並沒有很開心,這兩個字從他舌尖清晰的滑過,包裹著其中的意味裡熊然隻聽出了幾分警告,剩下的全被他含混不清的包裹著,飛快滑進了身體裡。

他衝熊然的耳朵說話,應該是很生氣,熊然好幾次要狀膽怒斥宋或雍,可看一眼對方鋒利的唇角,就敗了回去。

“想當我爸爸呀?可以,”他眼皮不抬的慢悠悠道:“告訴我你真人叫什麼名字,我現在就立馬改名,跟你姓。”

“......”

熊然安靜如雞,覺得這個孩子一點都不尊老愛幼。

*

武替演員是一份極其危險的工作,從劇組給宋或雍買的高額保險就可以看出來。

簽了合同的第二天,宋或雍就帶著熊然來到了訓練基地,在那個體育館改造的基地裡,熊然第一次知道了威亞怎麼吊,這也是宋或雍一上來就訓練的第一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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