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的吊頂很高,頭頂是交錯複雜的軟軌路線,還有垂墜下來的帶著四個齒
輪黑色旋轉裝置,熊然聽著它們在軌道裡飛速滑行的聲音,心裡升起一種恐慌感。()
實在太高了,而且地板是硬梆梆的木頭,即使上麵鋪了墊子,摔下來運氣好點是鼻青臉腫,壞點就是腦震蕩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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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四角厚墊上都是背著維亞衣訓練的演員,但這些鋼絲繩並不好操縱,熊然眼睜睜看著一個女演員因為落地不穩,身體像斷線的風箏,墜在墊子上,“咚”一聲悶響,人好半天都沒爬起來。
同特技師傅打過招呼,宋或雍從背包離拿出新縫好的蘋果屁墊,把熊然放上去,喝了口水,就要走。
“宋或雍”熊然叫住了他。
男生轉過身子,歪歪頭,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的運動裝,手上還帶著同色的腕帶,整個人高俊挺拔,清爽的卸去幾分鬱氣,有點男大學生的樣子了。
宋或雍走回熊然麵前,彎腰,將左耳湊到了熊然毛茸茸的嘴邊。
熊然對著那隻白皙的耳朵愣了愣,低聲道:“保護好自己,彆逞能。”
聞言,男生沒說話,他朝熊然笑了笑,帶著安撫的意味,頰邊的酒窩調皮的閃現。
“知道了嗎?”熊然一眨不眨的望著你男生,要男生回答他。
男生點點頭,握著熊然的小肥掌,一整個側臉都埋了進去,眉目生動的很:“知道了。
“熊仔,你好囉嗦。”
熊然要被宋或雍氣死了,小崽子一點都不禮貌,自從昨天叫了自己熊仔以後,就不叫自己熊仔大人了,像故意氣他一樣,不停在他麵前熊仔熊仔的叫,熊然不讓他這麼叫自己,對方振振有詞的很。
“好啊,那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我直接叫你名字好了。”彼時他很強硬的把熊然的小短袖脫下,坐在縫紉機前頭也不抬的說,不知道為什麼,他很執著於知道熊然的名字。
熊然怎麼可能告訴他,隻好吃了個啞巴虧。
煩死。
看著不遠處和特技老師角落的背影,熊然覺得對方真的長大了,翅膀硬了,要挑戰老父親的權威了。
愁死。
宋或雍聽的認真,也學的認真,站在一旁認真的看特技老師示範,跟著舒展了身體之後,沒過多久,就穿上了威亞衣。
熊然一顆心跟著提了起來。
鋼絲實在很細,熊然隔得不遠都看的不太清楚,隻能看見有什麼東西在半空中反光。
先學的是旋轉,宋或雍原地轉了幾圈,鋼絲繩子隨著扭了幾圈,接著,特技老師一聲命下,威亞吊起,宋或雍一邊向上升,一邊展臂,繩索開始回彈,身體順利的在空中旋轉,他左膝高抬,右腿筆直,落地的時候也沒有摔倒。
熊然的一顆心回到了肚子裡。
隔著老遠,熊然都能聽見特技老師說不錯的誇獎聲,他看見宋或雍隔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對方挑了挑眉,神情難得帶來幾分炫耀的自得。
不過接下來的訓練難度升級,就沒有這麼順利了,旋轉結束後,就是如何在平移中穩當且姿
() 態瀟灑的落下來。
即使有特技老師在一邊護著,熊然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宋或雍摔了一個又一個狗吃屎。
確實是太難了,宋或雍的頭發略微散亂的垂在耳際,看他的眼神像淋了雨的小狗,想要往自己這邊走,又把腳收了回去,像小狗不敢下樓梯的小白腳腳。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宋或雍身體僵直的走到熊然旁邊坐下,然後一整個濕淋淋的人靠在了熊然身上。
“喝點水”熊然提醒他,可宋或雍一動不動。
孩子摔傻了。
“讓我看看你的腿。”
宋或雍動了動,將汗濕的臉埋在熊然肩膀裡,那他當毛巾擦。
“熊仔”擦乾淨了,他把臉湊到熊然麵前,瞳孔潤澤的像淋雨的井,薄唇動了動,吐出小小的兩字:“好難。”
“肯定難啊”熊然望著那高高的威亞塔也發愁:“我看著你在那邊吊,也跟著捏一把汗。”
“不過有一說一”熊然回想起剛剛宋或雍在空中旋轉的樣子,藍寶石的眼睛都亮了:“你剛剛在空中的樣子,真的特彆帥,特彆像一回兒L事兒L!”
“不錯不錯,我都期待你穿上戲服吊威亞是什麼樣子了,一定特彆仙風道骨。”
熊然在腦海裡想象了一下,回過神來,看著麵前宋或雍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神,不適的往後躲了躲,注意到宋或雍的發絲上都有細小的汗珠,於是立馬嫌棄起來。
“不是,你是不是把你頭上的汗抹在我衣服上了,包裡不是有毛巾嗎,我的新衣服....”
熊然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經過昨晚的緊急返工,奶黃色的純棉小短袖還有同色係的短褲,今天全套都舒舒服服穿在了自己身上,他愛惜的很,都不肯輕易坐下,於是宋或雍又背著熊然拆了自己一件棉服,給他做了個屁墊。
宋或雍搖搖頭不承認。
熊然立刻理直氣壯:“你給我洗。”
想了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哎呀,你是不是還把汗擦在我頭上了?!”
宋或雍不動聲色的移開眼神,喝了口水,特技老師沒叫他,自己就自覺的去練習了。
熊然:“.......”摔吧,多摔幾個跟頭!
當然,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可晚上回去,坐在床邊,看著宋或雍後背、肩胛骨,還有後腰上被鋼絲線勒出的深深紅痕,熊然心裡還是不舒服。
“抹藥,抹藥!”熊然翻箱倒櫃的找藥箱,被換了短袖短褲的宋或雍抱了起來。
“乾什麼?”熊然頭朝地,一張大毛臉貼著宋或雍的T恤上,又硬又熱。
“去澡堂。”對方言簡意賅,提上了小澡籃:“洗澡。”
宋或雍之前洗澡都是一個人提著澡籃去洗的,熊然則是坐在盆裡,他另外手洗,這還是第一次一人一熊一起去澡堂。
“不行的,”熊然勸退:“澡堂人那麼多,帶個熊進去太奇怪了,而且人家也不會讓你進去的!”
宋或雍解釋
道:“現在已經十二點多了,澡堂沒人了,可以洗。”
“而且我好累了”他看著熊然,語氣帶著點祈求:“熊仔大人,咱們就一起洗吧。”
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熊然不忿,求自己的時候就又是熊仔大人了。
可看著月光下,男生那張動人心魄的臉,熊然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隻能被他抱著鎖門出去了。
澡堂在出了小區背街的小巷子裡,因為太晚了,一路走過去都沒什麼人,熊然安分的趴在宋或雍的肩膀上,對著來兩個人的影子動自己的耳朵,就見那影子上麵的小三角,一會兒L多一個角,一會兒L少一個角。
澡堂裡果真沒什麼人,宋或雍憑借一張臉以及多一個人的澡票,成功的帶著熊然進去了。
在換衣間裡,熊然自己脫了衣服,疊得工工整整的放進小櫃子裡,然後轉頭,迎麵而來的,就是極有衝擊力的白皙膚色以及肌肉線條。
宋或雍把自己脫了乾淨,除了在腰間圍了一塊浴巾。
熊然還是第一次見到宋或雍穿這麼少的樣子,他確實很久沒和宋或雍在一起洗澡了,上一次還是他十五歲的時候,一人一熊一起摔進泥地裡,怕被樓明煙罵,躲在臥室的浴室裡偷偷洗。
同十五歲的少年相比,二十二歲的宋或雍,除了膚色沒變,身高已經逼近一米九,肌肉緊實的一張一息間塊壘浮現,像白色的藝術雕像,整個人則像棵移動著的枝乾粗壯、枝葉繁茂的參天大樹。
熊然有點羨慕,即使自己沒生病的時候,也沒這麼好看的肌肉線條。
“熊仔”,男生捏了捏熊然的耳朵:“回神。”
熊然莫名有點羞澀,他故作鎮定的奪回自己的耳朵,宋或雍抱他都不肯,哼了一聲,就繞過他自己往前走。
開玩笑,自己好歹也有點男性的尊嚴。
不過這點尊嚴,在看見浴池裡的陌生男人後一下子就灰飛煙滅。
剛剛那個大叔不是說浴池裡麵沒人嗎?熊然看著浴池裡的泡著的人,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就被後麵的宋後雍抱了起來。
“彆怕”他貼著熊然耳朵低聲道。
池子旁邊是一個個淋浴隔間,宋或雍淡定的抱著一動不動的熊然,頂著周圍人莫名的眼神,進了最遠的隔間,關上了門。
熊然被放在了地上,鬆了一口氣,幸虧反應快。
他抬頭,想要和宋或雍說話,結果就看見對方放在了腰間的浴巾邊的手。
等等等...等一下!
熊然來不及躲遠點,下一秒,那張近在咫尺的浴巾就被利落的脫了下來。
“.......”
熊然歎為觀止,半天,嘴裡不自覺的蹦出了一句:“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