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緋聞男友(1 / 2)

鄧鳶是熊然見過的最能折騰的人,從接到這份工作開始,對方的作死之路就沒有停過。

一周有五天的淩晨熊然要去榮城的各大酒吧夜場把爛醉如泥的鄧鳶從臭烘烘的人堆裡撿出來,剩下的兩天則是要去郊外的各大賽場飆車,熊然也得跟著,防止大少爺萬一出個什麼意外,自己好直接拉他去醫院。

總之,名義上是司機,實際上是保姆。

就這麼沒黑沒夜的荒唐了一個月,在某個禮拜一早上,熊然破天荒接到了大少爺的電話。

還不到八點,平常這個時候他才睡下來。

“來我公寓,記得帶份早餐,要姚記的灌湯小籠。”電話裡是大少爺懶洋洋的聲音。

熊然匆匆塞了幾口早飯,拎著拍了一個小時隊的早飯,在早上的八點四十分敲響了鄧鳶的門。

來之前,想象中鄧鳶的房間應該亂的無處下腳,實際上,也確實是無處下腳,那麼大的平層,地板上堆滿了東西。

不是垃圾,熊然湊近一看,一摞摞的全是唱片,什麼年代的都有。

熊然跟在鄧鳶屁股後麵走,看著他將沙發上的一遝唱片放在茶幾的某一摞上麵,“唱片樓”搖搖欲墜,但僥幸沒塌,鄧鳶一屁股坐在那唯一的空隙裡麵,頂著一頭亂炸的白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熊然在廚房沒找到碗,碗櫃裡也都是唱片和錄音帶,他慶幸湯包給了一個打包盒,要不然吃都沒辦法吃。

作曲寫歌的家裡都是這樣嗎?熊然再一次大開眼界,第一次則是得知鄧鳶是作曲作詞人的時候。

當時他打開瀏覽器搜索鄧鳶的名字,驚訝的發現等鄧鳶確實是小有....不是,應該是大有名氣,光是他作詞作曲的歌就要儘百首,好多還都是當紅流行曲目,熊然曾經在街邊的店鋪聽到過,其中還包括幾首同年熱播劇的片頭片尾曲,不過最近近兩年的產出不多了,但還是不少歌星的禦用作詞作曲人。

原來大少爺不是廢物點心,網絡上還有大少爺的傳說。

“沒有豆麵糊嗎?”大少爺撥了撥打包袋。

“賣完了,隻剩下豆漿了。”

少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沒喝豆漿,把湯包吃完了。

“走吧。”他擦了擦嘴,隨意套了件衛衣,將脖子上的吊墜藏在衣服下麵,抓了兩把頭發,穿過一堆堆唱片往門口走。

“去哪裡?”

“星威。”

星威?那不是之前宋思白的公司嗎?說起來也好久沒聽到他的消息了,熊然刻意回避那段待在宋或雍身邊的日子,因此回來之後從來沒有搜尋過宋思白的消息。

他猶豫了好久,還是在去星威的路上還是朝鄧鳶道:“你之前...有沒有聽到過一個叫宋或雍的演員?”

鄧少爺忙著打手機裡遊戲,頭也不抬:

“你說哪個?是宋啄還是…”他伸了個懶腰:“十幾年前拍《破曉之城》的那個?”

“什麼意思”熊

然沒懂。

“你不知道嗎?那可是當年的大爆新聞啊,在熱搜上掛了快兩個禮拜,人儘皆知。”

鄧鳶放下手機,歪頭看著熊然:“當時新聞爆出來,拍《破曉之城》的那位根本不叫宋或雍,他原名叫宋思白,宋啄才是響宇集團的宋凜的兒子,他才是真正的宋或雍!”

宋或雍…他奪回自己名字了?!熊然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我去,你是不知道,那簡直可以稱之為宋或雍元年,新聞一爆出開,娛樂圈都炸了!兩家粉絲都瘋了,掐成一團,最後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好像是查清了,宋思白確實用了宋或雍的名字,不過這人還挺聰明,從來沒再正式場合承認自己就是宋凜的孩子,道歉也隻說是叫這個名字是為了紀念自己遺失在外的表弟。”

鄧鳶撇撇嘴:“這算什麼,頂多算重名,警察也沒辦法。”

熊然掏出手機瘋狂搜索,一條條新聞瞬間湧入,是19年發生的事情,到現在已經有6年了,但相關詞條就有二十萬之多,可見當時的熱度。

事件的起因是宋思白被查出來偷稅漏稅,還牽扯到了星威的前任老總曲權泰,連補帶罰的一共上繳了快七個億,不過事情並沒有就此平息,接著宋思白又被曝出占用宋或雍身份的實錘證據,一時間網絡罵聲一片,粉絲紛紛脫粉。

鄧鳶撐著下巴繼續道:“事情鬨的太大了,挖出蘿卜帶出泥,宋思白倒了,曲權泰也跟著倒了,聽說曲老總現在都在局子裡蹲著呢。”

熊然緩了緩:“那現在星威的掌權人是誰?

鄧鳶不及思索:“霍瀾藍,最大股東兼董事長,妥妥一把手。”

霍瀾藍,熊然記憶艱難回溯,很久之前就聽過這個名字,是霍曉泉的哥哥,十年前的時候就在星威了,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是個總裁,說白了就是個高級打工人,遠不到現在董事長的位置。

將鄧鳶送到公司,車停在星威的停車場,等鄧鳶去錄音棚了,熊然打開手機繼續搜索宋思白的消息,果真,和鄧鳶說的幾無差彆,但曲權泰被判刑的原因卻是數罪並罰,其一逃稅,其二□□手下女職工、強迫旗下藝人從事不正當□□易、性賄賂,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參與謀殺。

偽造意外車禍,謀殺作為星威前身響宇集團的創始人——宋凜、樓明煙夫婦。

證據是當年撞死兩夫婦的貨車司機,不,應該說是殺手提供的,他自稱有人給了他一筆巨款,要他以意外的方式除掉宋氏夫婦,事情結束後,不僅會給他報酬,還會給自己患病的女兒尋找到最理想的移植□□,於是殺手鋌而走險。

但是時隔十五年,他之所以自爆的原因則是女兒的一句話,她告訴自己坐牢的父親:“爸爸,我的洋娃娃不見了。”

當天夜裡,男人差點兒死於監獄裡的一場群架。

他意識到,有人要殺他,因為他將當年對方買凶殺人的證據藏在了女兒的洋娃娃裡。

眼看著全家性命不報,殺手隻能自爆,恰逢那段時間星威集團內

部性賄賂的醜聞沸反盈天,如今再加一把火,毫無疑問就見曲權泰踢出了星威,直接踢進了監獄。

至於深陷逃稅風波裡的宋思白也因為大靠山的倒台,以及偷稅漏稅、奪人身份的皺紋被雪藏,最後銷聲匿跡,很久之後,有人曾在國外見過他,在某個公園遛狗,雖然也多落魄,但到底和以前不一樣。

手機屏熄滅,熊然靠在座椅上,久久不能回神,他沒想到這十年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更沒想到宋凜和樓明煙夫婦的死會和星威有關,曲權泰曾經也是響宇的管理層,響宇改旗易幟成為星威,偏偏是他成為了當時的董事長,想想裡麵就有貓膩,不過隻他一人想要乾這麼大的事而不讓其他股東發現,這裡麵肯定還有宋斯的功勞。

好在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惡人最終還是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多多少少也能慰藉慰藉宋凜、樓明煙的在天之靈了。

——“哐”一聲。

熊然被嚇了一跳,倉皇回神,就看見鄧鳶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他一把拉開車門,坐進來,又“哐當”一聲狠狠關上門,一瞬間整個停車場的大半車輛都丁玲桄榔的響警報、打雙閃。

熊然透過後視鏡看見對方氣勢洶洶的表情,毛剌剌的野生眉高揚著,像一把小刀,臉氣的青紫,咬肌都硬得很,可見牙已經咬了很久了。

熊然等著對方說話,鄧鳶應該也想說話,可張嘴就是一個深深的乾嘔,像要把膽汁嘔出來。

熊然翻遍車找不到塑料袋,這裡也沒衛生間,情急之下之後捧著手湊到對方嘴巴前。

鄧鳶抬頭有氣無力的看了熊然一眼,動動嘴皮像要說些什麼,可下一秒胃裡的翻騰吧,讓他又嘔了出來。

熊然不忍直視,祈禱對方有點良心懂點禮儀,能咽回去。

鄧鳶嘔了幾聲,沒吐出啥來,隨後直起身子倒在靠椅上,臉上沒了青隻剩下白,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摸著胸口,帶著點林黛玉的嬌弱扶風的味道。

這是看見啥了,惡心成這樣?

熊然擰開礦泉水遞給對方,鄧鳶接過喝了幾口,又緩了緩,臉色勉強好一些了。

“我去!我去!!氣死我了!!這都什麼玩意?!他媽的!!!”鄧鳶有了點力氣就開始罵人,咬牙切齒的咒罵,手裡的拳頭硬邦邦的手機都要給捏碎。

鄧鳶經常生氣,但氣成今天這樣連嘔帶罵的,熊然隻見到過兩回,一次是他被人摸□□進派出所,一次就是今天,奇怪,平常他從公司下來的時候,拽的跟二五八萬,今天是怎麼了?

熊然眼觀鼻,鼻觀心不想觸黴頭,結果鄧鳶發泄一樣全說出來了。

“熊然,我破防了,不!對我來說應該是塌房了!!!”鄧鳶挺身,兩隻手緊緊握著熊然駕駛座的椅肩上,燃燒著熊熊大火的眼睛炙烤車熊然的側臉。

塌房,他喜歡的明星塌房了?

熊然想起對方書架上唯一擺放整齊的一個格子,裡麵都是影視光盤,主演或者參演的人都是宋或雍。

熊然倒是沒想到

他喜歡的演員竟然是宋或雍。

“你看今天熱搜了嗎?()”

沒有?()_[(()”熊然搖搖頭。

“行”鄧鳶鼻息都是氣促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不用看了,我直接告訴你。”

“宋啄,宋視帝有對象了,狗仔爆料和神秘男子在酒店待了倆天一晚,之前還被拍到一起在國外旅遊,就兩人。”

鄧鳶氣的張嘴又閉嘴,一口氣差點兒上不了,眼見著又要嘔了,臨吐前說了最後一起話:“我去他媽的!粉了這麼久,竟然是個GAY!!!!讓我去死!!!!嘔!!!”

熊然看著對方吐到了車裡,他緩緩眨了眨眼睛,一邊想著宋或雍有對象了,一邊又想著原來鄧鳶是個深度恐同。

*

鄧鳶讓熊然把他書架上那一摞宋或雍的影碟帶都給扔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邊看著娛樂新聞裡兩個男性背影成雙入對進去酒店的場景,一邊手裡抱個盆,哇哇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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