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時已晚,那兩個紅珠子已經朝他撲了上來。
他當時被壓在地上絲毫動彈不得,山魈已經咬掉了他一隻胳膊。
“啊……救命……啊啊……”
家裡還在睡覺的人被吵醒,急忙來到廁所查看。
他們打開燈,看見一個兩米高的長毛猴子騎坐在那個舅舅身上,嘴裡還叼著一條胳膊。
那個舅舅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長毛猴子看見人一點都不害怕,還躍躍欲試的想往人群裡衝。
是後麵的老人急中生智,敲打鐵盆把它嚇走了。
那個舅舅運氣比較好,及時送醫救治,今天早上已經醒了。
當時村裡除了那個舅舅被襲擊,還有幾戶人家的小孩被搶走了。
追過去的人在山洞口找到了小孩的鞋子。
但有那個舅舅被襲擊的慘狀在前,這次大家都隻敢守在洞口,沒人願意進去。
幾個丟小孩的家裡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幾個老頭老太太沒辦法,半夜求到我二舅這裡來。
二舅帶著點家夥就上了後山,他到的時候,原本守在洞口的村民都回去了。
吊在歪脖子樹上的山魈屍體也不見了。
他拿著手電走進山洞,洞裡漆黑潮濕,還有一股屍體腐爛的臭味。
洞道漆黑狹長,還有錯綜複雜的分支,也不知道具體是通往哪裡。
二舅說,他當時在洞裡約莫繞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是在一個深潭邊找到那兩隻長毛猴子。
準確來說應該是三隻。
另外那隻是已經被村裡人打死的小山魈屍體。
它們也發現了站在洞口的二舅,舉著尖銳的爪子就朝二舅抓過來。
二舅反應很快,幾下繞到山魈身後給了它幾棍子。
兩個山魈輪流和他打,再多精力也經不起耗。
而且這兩個東西是活物,黃符和紅繩對他們不起作用。
二舅決定來點不一樣的。
他掏出掛在後背的柴刀,打鬥中砍掉了那隻大山魈的尾巴。
尾巴掉進潭中,鮮紅的血在水麵暈開。
兩個山魈在二舅這裡沒占到便宜,又退到了水潭邊打算帶著那隻小山魈的屍體逃跑。
二舅深知這次如果讓他們跑掉,後麵肯定後患無窮。
他當即詢問兩隻山魈,要怎麼才能放過村裡人。
山魈說他們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要那天殺他們孩子的人全部死。
二舅試圖和他們講道理,畢竟是它們家孩子先出來刨了彆人的墳,還把屍體給吃了。
不料那兩隻山魈什麼都聽不進去,還要二舅也死。
就在他們爭執不下的時候,原本平靜的潭水突然爆起。
站在譚邊的兩隻山魈被飛出的潭水纏住,隻是一瞬就
被吸乾了。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讓二舅差點跪下,他也沒看清水裡的是什麼東西,把身上的符全部丟出去後就往洞外跑。
他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跑出來的,在洞口愣愣的站了很久。
一陣涼風吹的他打了個寒顫,他才逐漸回過神來。
他從小生在村子裡,從來沒見過,也沒聽人提起過後山有這麼危險的東西。
我疑惑“外公也沒提過嗎?”
二舅搖了搖頭“你外公走的急,很多事情都沒來得及交代。”
他話說完,手裡的煙也抽完了。
我剛準備問他要不要請外公上來問問,他卻似看穿了我的想法。
不等我開口,他先歎了口氣。
“誒……”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先看看你小舅舅這個眼睛吧,這一天天的,事情多的弄不完。”
我感覺二舅是在刻意回避,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柳燭的雕像就放在靠近廚房的那麵牆邊,是一條黑色的大蛇。
啊,不對,是蛟。
以前聽外公說,柳燭的這個雕像還是用它自己的骨灰捏出來的。
當初外公和我爸為了撈他的骨頭還廢了不少勁。
我從旁邊的桌上抽出三隻香點燃,把點燃的香在雕像頭上轉了三圈。
香插進他前麵的香爐後,我捏著他的腦袋把他提了起來。
二舅已經先進房間了,我剛把柳燭拿起來就聽他在催我。
“快點,磨磨蹭蹭的。”
我不緊不慢端著柳燭走進房間,二舅已經在房間周圍都貼好了符,防止一會兒那些陰氣滲出去。
我進去後順手關上房門,二舅拿過柳燭把他擺在小舅旁邊。
他又拿出一根紅繩,一端綁在柳燭的脖子上,另一端係在小舅舅的中指。
最後用調配好的朱砂在小舅舅和柳燭身上畫符。
緊接著我看見一縷青煙從柳燭身上飄出,鑽進了小舅舅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