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能有多長?
對外麵的人來說,不過是一轉眼的功夫罷了。
可被天魔咒拽入內景之後,普方就不知人間年月了。
內景中的人,對於時間空間的感知力基本上是混亂的。
往往外界才過了半晌,內景中已經是十天半個月過去了。
雖然排麵上是天音寺的有道高僧,但許知秋心裡清楚,普方這人的心性修為明顯有些跟不上他的本事。
因此,結果幾乎是顯而易見的。
許知秋生怕他掛在裡頭,因此是掐著時間的。
時間一到,立刻將他從裡麵拽了出來。
出來後的普方如夢方醒,緊接著,嚎啕大哭起來:
“哇呀呀~佛祖啊,弟子……弟子不服啊!”
砰!砰砰砰!
普方和尚時而暴跳如雷,時而以頭搶地,一時有些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
一旁的修士們見狀嚇得夠嗆,紛紛上前拉扯他,勸告不止。
“哎呀大師何必如此自殘?”
“磕壞了腦殼如何是好?”
“就是,磕壞了戒疤還得重新燙。”
“定是這小子使了妖術,擺了大師一道,不然以大師天音寺高僧的身份,豈能被心魔惑住?”
眾修士七嘴八舌的寬慰,但那普方雖說人脾氣大了些,畢竟還是要臉的人。
“諸位不必為貧僧粉飾了。”普方老淚縱橫,兩手合十,跪地朝向西方,“枉我修了一輩子佛法,聆聽了一世我佛妙音,到頭來卻始終照不見五蘊皆空,連區區心魔都無法堪破,如此這般,我……我與那殺生和尚又好到哪裡去呢?”
“誒大師,你這又何必……”
許知秋有心安慰他,一時卻不知從何說起。
不過是打個賭,卻給人和尚心態玩崩了。
整的人家現在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實在讓許感到有些內疚。
唉……
看來以後這《他化自在天魔咒》是不能隨便用了。
……
五分鐘後,
“大師慢走!諸位慢走,慢走噢!有空咱常聯係噢!”
許知秋把手拱個不停,笑嗬嗬的目送眾人禦空而去。
前世他在三一門也乾過一段時間接待的活兒,因此還算有些交際能力。
普方和尚還是講誠信的,也願賭服輸。
至於那些修士,一來忌憚許知秋的本事,再有普方勸說,也就順坡下驢了。
二來麼,本來這對母女也不是什麼魔教中的厲害角色,螻蟻般弱小,殺不殺都在兩可之間。
況且不殺也有不殺的好處,
可以避免把鬼王宗徹底逼成瘋狗,再反過來毫無顧忌的攻擊他們的妻兒家眷。
魔教與正道雖然相互對立,表麵上勢同水火。
但其實各自都有不成文的底線,那就是彆太早和正(魔)道“掀桌子”。
有底線可依,雙方尚能維持現狀,以各自的價值觀相互消磨,或是休養生息,或是積蓄力量。…。。
若掀了桌子,那麼雙方就不得不提前碰撞,從而引發新的正魔大戰。
這樣一來,雙方都被動。
…………
隻是撤歸撤,
這其中還有好些個不情不願的。
尤其那領頭的赤衣修士,哦,也就是那焚香穀執事呂方,臉黑的像便秘。
身旁人猶自不服,對他問:“師兄,難道我等當真就此罷手了?”
呂方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