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端起兩碗牛乳跟在兩位小少爺身後,果不其然又是往府上的廚房走去,連著三日小少爺都帶著鄭小公子過來,廚房裡的下人都見怪不怪了,行過禮後,便各自散了繼續做著自己手中的活。
往廚房來的路上,許安珩想了一路,雖說牛乳能做許多吃食,但總感覺沒有直接喝來的有營養,真要硬著頭皮喝,自己還是能喝下去的,隻是,他看看旁邊的小糯米團子,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還是得先做些好吃的哄著,待會才好勸勸他。
既是打定了主意,許安珩便開始動了起來,他先是把牛乳倒進鍋中,讓人生小火慢慢煮開,讓青木在邊上看著,不停攪拌,等到牛乳煮的滾燙,趁熱倒進三個小碗中,熱氣會使牛乳表麵結起一層奶皮,等到奶皮徹底凝結成型,用筷子刺破奶皮,將裡麵的牛乳倒出來,奶皮則留在碗底,而倒出來的牛乳再加上白糖和蛋清一起攪拌均勻,等到牛乳攪拌好後,複又倒回剛才結有奶皮的碗中,再上鍋隔水燉煮一盞茶的功夫,這雙皮奶便做好了。
“小心燙。”許安珩拉住鄭清衍想碰瓷碗的小手,“這碗剛從鍋中端出來,怎麼能就這麼伸手去碰!”
“哥哥,我錯了。”鄭清衍見許安珩臉色沉了下來,語氣也比平時嚴厲幾分,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認錯。
見小團子有些被自己嚇著了,許安珩歎了口氣,捏捏他的手心,軟下聲音說道:“你看看這鍋中的熱氣,碗從這滾燙的鍋中端出來也燙的很,一不小心就會把手燙傷,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嗯,我記住了。”鄭清衍被許安珩嚇的眼圈都有些紅了,但他也知是自己莽撞了,也不敢哭出來,隻吸吸鼻子,點了點頭。
看著鄭清衍紅著鼻尖可憐巴巴的樣子,許安珩有些心疼,後悔自己剛才怎麼沒控製住自己的脾氣,自己凶的人,自己得哄好,許安珩又是低聲哄了幾句,又是許諾帶他出門去玩,好容易才把人給哄回來。
“不難過了,”許安珩揉了揉鄭清衍的頭發,“這點心得趁熱吃才好吃,再耽擱下去就得涼了。”
“要和姨姨一起吃。”鄭清衍抓著許安珩的手,蹦跳的拉著人出了廚房,夏荷連忙端著三碗點心跟了上去。
一路往主院走去,還沒進院門,許安珩便看見娘背對著他坐在院內竹林邊的桌旁,對麵還坐著一位月白色長袍的男子,男子身後還站著三個下人,其中兩人身姿挺拔,高大健壯,看起來像是護衛。
許安珩有些遲疑,看樣子娘是在接待貴客,他們兩個孩子此時進去,好像有些不妥,他剛想拉著鄭清衍先回自己院裡,沒想到院中的男子先看見了他們,還朝這邊招了招手。
“哥哥?”鄭清衍拽拽他的衣袖,有些疑惑的叫了一聲。
許安珩牽起他的手,安撫的捏了捏:“沒事,應該是家裡來了客,既是看見了我們,也不好轉頭就走。”
鄭清衍點點頭,乖乖的任由許安珩牽著他往前走。
許夫人因著剛才男子招手的動作便已發覺兩個孩子過來了,等到兩人進了院子,朝她撲過來時,她站起身來一手牽著一個就要帶著下跪行禮,隻是剛一動作,便被攔了下來。
“許夫人不必多禮。”男子把玩著折扇,打量著她腿邊的兩個孩子。
許安珩靠在娘親腿邊,猜測著男子的身份,眼前的人麵似白玉,劍目星眉,手執一把銀白折扇,唇角帶笑,貴氣逼人,還隱隱有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還沒等許安珩想出個所以然來,男子便喚他和鄭清衍上前些,到他身邊去,許安珩抬頭看了看娘,感覺娘在背後輕輕推了他一把,便牽著鄭清衍走上前去。
在男子麵前站定,許安珩抬頭看了看他,有些猶疑,這男子一看便知身份尊貴,不行禮問安好像有些不妥,可……
“我在家中行二,你們可叫我陸二少。”男子像是看穿了許安珩所想,開口道。
許安珩聞言,俯身作揖,拱手道:“陸二少。”
跟在他身邊的鄭清衍也學著他的樣子行禮問安。
陸元曦看著眼前兩個圓滾滾的小腦袋,不由輕笑了一聲,從懷中掏出兩塊玉佩,遞到他們眼前:“給你們的見麵禮。”
玉佩不過陸元曦半個巴掌大小,通體溫潤,一看便不是凡品,許安珩遲疑了下,從男人手中接過玉佩,鄭清衍見狀,也接過另一塊玉佩。
“多謝陸二少。”兩個孩子異口同聲道。
陸元曦眼中笑意更盛,如今他膝下子嗣單薄,看見這兩個孩子如此乖巧懂禮,心裡也是有些歡喜,有些忍不住想要親近一番,他揉揉兩個孩子的腦袋,目光卻落到身後婢女手中的托盤上:“端了什麼吃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