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的事宜實在太過繁瑣,葉琬覺得很麻煩,也累到不行。
她的疲倦完全寫在臉上,連謝夫人都看出來她沒休息好,讓她趕緊養養身體。
補藥送來一碗又一碗,每次都是放涼了再端回去。
這些補藥對她完全沒有任何作用,葉琬一開始還象征性喝一點,後來實在受不了那種苦味,索性再也不喝了。
她不肯喝,旁人也勸不動。
她趁著謝夫人讓自己休息的這段時間,獨自去府外逛了一圈。
葉琬帶著自己的小金庫,吃了很多沒嘗過的美食,因為是一個人出去,便沒買什麼東西。
她戴著素色的帷帽,在京都城裡轉了半個時辰左右。
城中很有過節的氣氛,往來人群都很熱鬨。
她還在路邊聽到一群人在談論謝家的婚事。
這場婚禮雖然時間緊迫,但排場豪華,羨慕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他們話題焦點大多還在謝淩身上,對自己倒是一點都不了解,說到最後才問,那位葉小姐是誰。
葉琬暗自咬牙,自己竟然這麼不出名,但她轉念一想,畢竟是小少爺,名氣大很正常。
她大概逛了許久,才慢悠悠回到謝府。
府裡的大紅燈籠已經試著掛了起來,一群人忙著思考喜字貼在哪裡。
葉琬正好經過,便告訴他們:“貼歪了,再往右邊一點。”
“右邊嗎?好好好。”那人又問:“這下好了嗎?”
葉琬點頭:“差不多了。”
“多謝啊。”那人回頭,看見是葉琬後,險些從凳子上摔下來:“葉…葉小姐,怎麼是你。”
葉琬皺了皺眉,略微有些不解。
自從她和謝淩的婚事定下來後,這些人看她的表情就和看謝淩越來越像。
她隻是嫁給他,怎麼弄得這麼可怕。
他們貼完喜字,忙不迭靠著牆跑路,葉琬往前一步,他們跑的更快。
這兩天謝淩不在府裡,他們不會把她當成他了吧。
葉琬實在受不了這些人看見自己跟見鬼一樣的表情,難怪謝淩平時脾氣那麼差,天天遇見這種情況,誰能忍得住不發火。
她不禁歎了口氣,和裴奚說的一樣,在過節前夕,謝淩又走了。
雖然她不明白小少爺為什麼從不留在家裡過節,但那是他一個人的事,謝夫人都管不了,自己更管不了。
隻要他能在成婚前回來,一切都沒問題。
葉琬回到竹園,孤零零地看起來很可憐。
她看著太陽好,所以穿得也不多,整個人非常單薄,把帷帽放下來就準備回屋休息,誰知道剛進院門就聽到小少爺的聲音。
“你還知道回來啊。”
他抱著手,靠在院門的牆邊,眉眼微微低垂,無語地看著葉琬。
看樣子,他好像等很久了。
葉琬被嚇了一跳,開口就問:“你怎麼在這裡?”
她以為他早走了,要花諭節後才能回來。
謝淩道:“當然是等你啊,不然還能乾什麼。”
他還是很有精神,被冷風一吹,覆著寒霜後,更加俊秀了。葉琬以為他一直在生氣,不會主動來搭理自己,所以並沒有想過他會突然出現,而且還在她沒有防備的時候出現在這個地方。
葉琬道:“我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謝淩不解,微微凝眉:“為什麼?”
葉琬麵對著他,說道:“你不是生氣了嗎?”
他自小眾星捧月,肯定沒有被拒絕過,而且還是那樣的拒絕。
謝淩輕笑一聲,從牆邊往前一步,故意走到她麵前,低頭俯視著她。
由於身高的緣故,葉琬不得不把頭抬成九十度。
“我當然生氣了。”他挑了挑眉:“不過沒關係。”
少年還是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一次失敗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
“反正成婚後,機會多的是。”
葉琬總覺得,他這句話沒安好心,自己有點危險…
“不過。”她又好奇道:“你這兩天去哪兒了?”
謝淩神神秘秘的,隻告訴她:“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盯著葉琬看了一會兒,貌似不高興起來。
葉琬還捧著自己的帷帽,身上的衣裳過於單薄,雖然對於今天的太陽來說正好合適,但因為有風,所以會吹得她有些咳嗽。
他突然拉起葉琬的手,帶她走進屋子裡,讓她找件厚點的衣服穿上。
現在太陽還沒落山,葉琬覺得沒必要添衣服。
謝淩卻說:“穿上吧,帶你去一個地方。”
葉琬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謝淩套上了一件棉衣。
他拿的是一件帶絨毛領子的小棉衣,順便還給她找了件披風,看起來是要過冬一樣。
幫葉琬穿完後,他仔細欣賞了片刻,葉琬由著他擺弄,最後終於忍不住問:“你要帶我去冬眠嗎?”
她真的很不懂,小少爺今天抽什麼風。
謝淩搖頭:“你閉上眼睛。”
葉琬擔心他做什麼出格的事,有些猶豫,不敢真的聽他的話。
謝淩卻道:“你放心,我不會騙你。”
葉琬將信將疑,慢慢閉上眼睛。
她感覺謝淩拿出了什麼東西,隨後一陣涼風從身後吹來,凍地她打了個冷戰。
可她的眼睛被謝淩捂住,他說暫時不能睜開。
葉琬握著他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收袖護腕,護腕是皮質的,有銀玉裝飾,摸起來冰冰涼涼。
直到少年說:“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他的手離開葉琬的眼睛,頃刻間,一片白茫茫映入眼簾。
她眨了幾下眼睛,才適應眼前的一切。
他們現在站在一片雪地上,大雪紛紛揚揚從天空落下,落在手心會融化成水,這是真實的雪。
雪地裡有很多樹木,樹木上鋪著厚厚一層雪花,這樣的場景,隻有親眼看見才能體會它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