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等了三天,尤仁照實在沒有錢吃飯。
他不得不再次找到張根生,“老張,我都乾一個多月了,為什麼老板還不說工資的事兒?”
前些天剛和人家顯擺過,自己的女婿是廠長,不但開了兩個廠,還開著奔馳。
眼下,尤仁照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沒錢吃飯。
麵對尤仁照的追問,張根生逐漸表現出不耐煩,
“老尤,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給老板打電話,他一直不接,你總是找我要錢也不是辦法,我又不欠你的錢,有本事找老板要去。”
聽聞張根生這麼說,尤仁照心裡很清楚,他對自己已經沒有了耐心。
為了保住這份工作,尤仁照隻能忍氣吞聲,趁白天不上班的時候回家找尤秀要錢。
尤秀對父親這種還沒掙錢就開始大把花錢的行為感到很是厭煩。
才一個月的時間,他就把5000塊錢全部花光,也不知道是怎麼花的。
雖說心裡很是不滿,但又不忍心看著父親忍饑挨餓,隻得又從包裡掏出兩千塊錢遞給他,“給你,這次省著點花。”
“誒,知道了。”
尤仁照答應著把錢塞進口袋裡,然後說道,“上個月工資兩千,老板一直不發,所以才回來找你要錢的,秀秀,你相信爸不會亂花錢的,老板是真的沒發工資。”
尤秀深歎氣,沒有說話。
父親的錢花在哪裡,她心裡很清楚。
信不信又怎樣,他就這樣,已經無藥可救了。
拿著尤秀給的錢,尤仁照匆匆離開。
一路上他都在想,如果下個月老板再不發工資,他就找老板辭職,離開那裡重新找工作。
日子一天天過去,再過兩天就是第二個月發工資的時間。
尤仁照滿心歡喜的等著這一天找老板要工資。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到了發工資那天,當他問張根生老板什麼時候發工資的時候,張根生居然跟他說老板還是不接電話。
眼看尤秀給的兩千塊錢又要花完。
尤仁照不得不向張根生要老板的電話。
張根生直接寫下一個電話號碼,叮囑尤仁照,“你這個電話晚上的時候再打,老板白天一般沒時間,忙的很。”
尤仁照接過電話點頭,“好,我知道了。”
拿上電話,終於等到晚上,他回到自己的住處。
拿出手機,清了清嗓子,準備給老板打電話。
按下張根生給的手機號碼,尤仁照小心翼翼的撥打過去。
很快,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喂,你好!”
電話被接通,尤仁照心裡一陣激動。
他連忙把手機放在耳朵上。
“喂,陳老板,我是尤仁照,就是兩個月前張根生打電話說代替老王那個……”
尤仁照把自己的來曆說的清清楚楚,生怕對方不明白。
誰知對方一聽,立馬就明白過來,
“哦,你是叫尤仁照對吧,張根生和我說過,你乾活挺踏實,人也實在,他還經常在我麵前誇你呢……怎麼?有事?”
“是這樣,陳老板,你看我都來兩個月了,工資一直沒發,手裡的錢早就花完了,總給孩子要也不是辦法,您看這工資……”
“哦,原來是為這事啊,這樣,老尤,我最近比較忙,再加上工地上資金緊缺,一時周轉不過來,你看能不能這樣,等下個月我把工資一起發了,你放心,我從不會拖欠農民工工資,咱不乾那缺德事……”
“你……這……”
“就這樣啊,下次一起給,我還有事要忙,先掛了。”
尤仁照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已經把電話掛斷。
眼看著自己又要捉襟見肘,尤仁照無奈的歎氣,沒有辦法,他隻得找張根生借錢度過這一個月。
來到工地,尤仁照和張根生說明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