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時年當成了什麼?當成一個可以信手拈來的物件?隨隨便便就能拉一個旁人過來讓自己產生慰藉。
更可怕的是,餘鋒明顯已經是沉迷。虞情放肆到這種程度,餘鋒竟然還能容忍。
所以,他對時年的愛就這麼膚淺?甚至連他自己都能信手玷汙?
一種說不出的屈辱感陡然升起,顧涿潞恨不得直接弄死虞情。
可餘鋒看虞情的表情卻有一瞬間的悲哀。和顧涿潞腦補的不同。餘鋒之所以還能保持風度,是因為虞情的這些作死行為,在他看來,都是在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在可憐虞情。因為他和虞情的關係本來就是一場交易,虞情做的,出乎意料的好。甚至有許多時候,隻要虞情站在那裡,餘鋒都弄不清楚自己到底麵對的是誰。
可虞情,卻一直牢牢的記住自己是誰。甚至於,但凡有機會都要向自己示好。然而當著自己的麵,卻又做出一副沒心沒肺的替身模樣。
他是怕自己趕他走嗎?畢竟,他曾經毫不猶豫的把虞情趕出去一次。理由,就是虞情愛他。
餘鋒的心裡頓時變得不是滋味起來。
虞情這樣的小心翼翼讓餘鋒不由自主的聯想起自己。他對於時年又何嘗不是這樣?
想說不能說,想做不能做。
歎了口氣,餘鋒有一瞬間想要摸摸虞情的頭,可最終還是算了,隻是淡淡的對虞情說道,“你的劇本,我晚上拿……叫助理拿給他。”
餘鋒本來是說自己拿給他,但是話到嘴邊,還是臨時改口了。
他陡然想到,之前助理和他說,虞情在店裡買了一條領帶的事兒。那是他常用的顏色。虞情的心思太明顯,餘鋒覺得自己和虞情的關係,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
搖了搖頭,餘鋒先走了。
顧涿潞眼睜睜看著餘鋒的神色變化,他也不是傻子,反應了一會,自然也明白了什麼意思。說白了,人家替身小情人和金主爸爸鬨脾氣呢!到是白白拉著他生了一場悶氣。
再看虞情,眼裡也有了憐憫。說到底,都是眼瞎,看上的是個什麼玩意。
虞情其實很優秀,可實在是太可惜了。他們的心裡都住著一個人,恐怕虞情這輩子,也很難得到他心裡所想。
可他們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顧涿潞歎了口氣,不想再為難虞情,於是索性也要離開。
虞情卻一點挽留的意思都沒有。他並不打算立刻讓顧涿潞上套。
浪漫又憂鬱的藝術家,道德底線總是要高一些。可實際上,高一些,也未必是真的高,隻是沒及時找到合適的遮羞布罷了。
虞情記得,原文裡,這位最後下水的理由,是因為無法繼續創作,不能在時年追悼會一周年的時候,為他心尖子上的白月光做一套紀念他得衣服。最後也理直氣壯的找上了虞情。
該用的手段一樣不少,該做的逼迫也一樣惡劣。
虞情這個人,講究和氣生財。左右都有那麼一天,那就得把價格談好了。重點是比起餘鋒這個基礎霸總配置的提款機來說,顧涿潞的等級明顯是要高一級的。
顧涿潞的出身就與眾不同。
之所以那麼多人都說顧涿潞主動加入時年的團隊,是屈尊降貴。並不僅僅是因為顧涿潞在時尚圈的地位,更是因為他背後的家室。
曾經有娛記爆料拍到顧涿潞的親妹妹穿著顧涿潞設計的禮服出席了夏洛特女王舞會。
這是中世紀由英國國王發起的成人禮舞會,隻有那些最家世顯赫且優秀有才華的少女才能收到邀請函。
從上個世紀一直延續至今。
可見顧涿潞背後的能量不小。
此時的虞情,儼然已經開始琢磨起了騙氪計劃。像極了忽悠大佬進遊養紙片人的垃圾策劃。
不僅如此,關於虞情自己未來的發展,虞情也一樣心裡有數。這次補拍之後,他的路人知名度一定會有質的提升,而後麵那部戲,隻要選好了,虞情就能立刻平步青雲。
再加上他手裡的那些錢……虞情最近在線上聯係了幾個金融理財師,隻是一直沒有空去見見當麵細聊。
可惜最近他是沒時間了。畢竟輿論馬上就要集中在他身上,為了安全,也最好暫時留在家裡。
虞情略微思考,就將眼前的事兒安排的井井有條。
等餘鋒的助理敲門進來,準備送他回家的時候,虞情已經把一切都拾掇好了。
回去的路上,助理難得保持沉默,想必是因為今天虞情的那段炸裂的表演而緩不過神來。
虞情也並不介意。
到是在快到家的時候,虞情看著助理車後座上的一個袋子,陡然想起一件事。
他之前第一次接秋韶的單,出於禮貌,他給秋韶買了條領帶。後來忘記在秋韶的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