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憑微愣,隨後捏了捏眉心:“沒有這個意思,隻是隨口問問。”
然而柳漆什麼都沒聽進去,越想越生氣,攥著江憑手腕使勁往衛生間拽。
江憑任由他拉扯著,還在不停道歉:“抱歉是我失言了,絕對沒有質疑你的意思,你一直都是我最喜歡的明星。”
最後這句話他咬字很輕,也很認真,聽得柳漆腳步一頓,羞愧的無地自容。
難怪江憑被欺負都不反抗。
可是他對江憑做的事也太傷人了,即便這樣也依舊是他最喜歡的明星嗎?
柳漆心中愈發愧疚,放下他手腕輕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算你有眼光。”
他說這話時臉蛋鼓鼓的,小巧的下巴也揚起來,漂亮的讓人想狠狠親上去。
江憑袖下的指腹慢慢撚磨,彆開眼去看劇本。
柳漆也低頭去看,謝天謝地台詞不多,到時候隻對一下前麵,後麵就糊弄過去不演了,江憑肯定也樂得這樣。
希望趕快順利度過吧。
默默在心中背了幾遍,他環顧一圈。
衛生間真的太小了,柳漆自己長得就不矮,江憑更是肩寬個高,他們倆根本沒有多少活動的餘地,身後就是花灑浴缸和牆麵。
還好他們也沒什麼大動作,柳漆最後看了眼台詞,很快入戲。
指尖用力戳著江憑肩膀,冷硬的骨骼硌得他指腹生疼:“氣死我了!他們要跟你合照你為什麼同意!”
江憑擰眉,不理解的看他:“隻是同學之間拍大合照,為什麼不能同意?”
“那是他們知道單獨找你會被拒絕,才說要大合照的!”
見江憑還是不懂他為什麼生氣,柳漆頓時氣得臉都紅了,鞋底重重的踩在地上,在衛生間裡直踱步。
“不行,你和他們拍了也要和我拍。”
“好。”
江憑對此沒什麼意見,長指微曲將自己手機拿出來交給他,一副完全不設防的樣子。
“這還差不多。”
接下來柳漆念了自己最後一句台詞:“不過我要你來拍,你以後也隻能給我一個人拍照片。”
“好,”江憑向來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拒絕柳漆,低頭打開相機,側臉像一塊冷玉。
最後他重新抬頭,然而柳漆沒有繼續對下去的意思,抬腳就想往外走。
江憑站在原地沒動,擰眉看他。
“為什麼停下?”
衛生間門口隻有這麼寬,江憑站在這裡幾乎遮住了全部去路。
呃。
柳漆愣愣的看向江憑,發現他眼裡滿是認真的不解,仿佛真的很困惑為什麼對到一半就停下。
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親密戲,隻是奇怪他為什麼忽然反悔。
柳漆忽然理解他為什麼會接這部戲了,
也是,對江憑這樣的人來說,親親抱抱就和握手差不多吧,反正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所以江憑喜歡這個明星柳漆,大概也是因為他演技好,所以生活中怎麼任性胡鬨都無所謂,唯獨不能接受他不敬業?
柳漆沉默了,這時係統在腦海中狂響:“崩人設警告,請儘快給出符合人設的回答哦。”
滴、滴、滴。
倒計時不斷在柳漆腦中回蕩,他本來就已經隻剩8點人設值了,而這才第一天,再扣一次真的太危險了。
這下柳漆也顧不上了,把頭一扭不滿道:“門關不上有個縫,我看著不爽,實在拍不下去了。”
聞言江憑回頭,柳漆衛生間的門確實太破了,關不上一直留個縫。
江憑自己進來洗澡時都沒關注過這個門,如今柳漆不喜歡,他便立刻轉身去修理一番。
這種簡陋的木門沒什麼複雜的,即便江憑以前沒見過,擺弄幾下也能很快修好。
柳漆趁機瘋狂思索。
這裡劇本上沒寫,他又不是真的演員,怎麼才能拿捏好那個程度呢?
他愁得不行,既不想太誇張了,又怕程度太輕引起江憑懷疑,要是再崩人設真的要完了。
這麼想著,等江憑弄好門,就見柳漆在鏡子前撥弄發梢,細碎的發尾慵懶又迷人。
他一副考教後輩的語氣,漫不經心的隨口問:“你覺得這裡我該怎麼做?”
江憑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反手將衛生間門緊緊關上。
本就狹窄的房間愈發顯得逼仄。
他一步一步朝柳漆走過去。
柳漆毫無防備的等著他回答,像一隻雪白的軟兔子,笨笨的將唯一的那點主動權送到灰狼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