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劉隊長的話裡,姚遠就確信,王強肯定是惹著小慧了。
小慧已經有了做大事的架勢。做大事的人,那更是嗔呲必報,隻許她欺負彆人,不許彆人欺負她了。
劉隊長走了以後,姚遠就找自己的棉大衣,拿出來放到沙發上,對坐在那裡無動於衷的抗抗說:“走吧?”
抗抗看著他問:“乾啥啊?”
姚遠說:“你這不明知故問嘛,咱們去找小慧,勸著她收手啊?”
抗抗說:“我不去。我覺得小慧做的對。像張建軍這種小人,就得小慧這種人治他!你忘了當初他怎麼對小慧,怎麼對你啦?他還打我的主意,這些你都忘啦?”
姚遠臉色就嚴肅起來,過一會兒說:“抗抗,這些我都沒忘。我也相信他做這些,包括他父親做那些壞事,早晚會有報應!可是,小慧這麼處心積慮地對付他,有點過了。
張建軍不是一個人啊,他也有老婆。大橘子跟著他,這些年也不容易,這好歹的有個出頭的盼頭了,又讓小慧給攪和成這樣。就算報仇也不能傷及無辜吧?”
抗抗就反駁說:“怎麼就傷及無辜啦?大橘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好東西她能嫁張建軍那種人嗎?誰讓她嫁給張建軍啦,活該!”
姚遠就皺眉:“抗抗,你怎麼心裡怨氣這麼大呢?這對身體不好的。做人要學會寬容,學會換位思考,心胸開闊了,心裡才會快樂啊?”
抗抗說:“我寬容誰都不會寬容他!想起你那年從保衛科裡出來,讓他們給打的那個樣子,我就恨他恨的壓根兒癢癢,我就不寬容他!去慧兒那裡,我也是向著慧兒,她就是做的對!”
姚遠隻好把大衣放到沙發靠背上,在抗抗身邊坐下來。
好一會兒才說:“抗抗,咱不能讓仇恨衝昏了頭腦,做事不計後果,失去理智呀。不管做什麼,想要成大事,就得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做事不能過火。
咱老祖宗早就給咱總結了這個做事的方法,叫做中庸。中庸我給你講過好多次了吧?
小慧做這件事,是沒有仔細考慮後果的。我們去,也不是為了勸她聽我的,我隻是把我的想法,和對她做這件事的看法,都和她仔細擺一擺,聽不聽在她。”
抗抗就撅著嘴,一臉不高興說:“你先說服我吧。你如果連我都說服不了,估計到慧兒那裡也沒用,她比我還恨張建軍呢。”
姚遠想想也對,抗抗都不主張放過張建軍,小慧之所以這麼做,自然就是沒打算放過他。這事兒還真沒有他想的那樣簡單。
他就隻好先拿著抗抗當小慧,先來個實兵演練了。
“從張建軍這方麵講,”姚遠就開始演說了,“張建軍也不是一個人,還有大橘子。大橘子也挺可憐的,碰上這麼一不著調的男人,這下折騰進去,隻要小慧不鬆口,服裝店肯定是沒了。”
抗抗就打斷他說:“你說這個沒用。我剛才就說啦,活該!”
姚遠隻好再轉換話題:“還有張建國呢。他投錢給他哥哥開專賣店,不也是一片孝心嘛!”
“張順才更該死!”抗抗一句話就把他給頂回去了。
姚遠差點沒詞兒了。
其實,他就是從他做事中庸的理念上出發,覺得小慧做的有些過,不該把事情做的太絕了。
古人講究圍三缺一,給敵人留條生路,也是中庸原則的體現,不把對手逼上絕路,狗急跳牆,就不會出現過多的意外。
這就是一個做事做人的原則,期中包含的經驗與理論博大精深,想著靠簡單的說理就能和抗抗說明白,姚遠也是想的過於簡單了。
墨跡半天,抗抗就是不去。姚遠單獨去見小慧,還真有些打怵。單獨守著他,小慧看他的眼神,總是讓他不知所措。
他有理智,有責任感,更愛抗抗。無論小慧多麼漂亮,他都不能動心思,那麼做對不起小慧,更對不起抗抗。
可他也是男人,時間長了,他也不見得能受得了小慧的這種勾引。
知道講理沒用了,他就摟住抗抗的肩頭,悄聲說:“你不陪著我去見小慧,你不怕我勸不了小慧,隻能以身相許,換的她聽話啊?”
抗抗用力甩開他的手臂,不滿地看著他說:“你乾什麼呀,這大門還開著,張冉還在樓上呢!”
姚遠一臉不在乎說:“那又怎樣,我摟我老婆,又沒摟彆人,管的著嗎?”
抗抗就說:“我勸你呀,還是彆摻合這事兒。小慧鼓搗這事兒,不是心血來潮,你看她從開始做,就是一步步計劃好了的,完全就是你的路子,把彆人一步步牽著鼻子,牽進她的套裡。
她費這麼大心思,就說明她決心很大,不是你一兩句空話,就能讓她改主意的。”
抗抗這句話倒是說動了姚遠。是啊,小慧完全是處心積慮地在算計張建軍,選擇的時機都恰到好處。說明她知道張建軍在那裡開店開始,就在算計這件事情了。
說大道理肯定不管用了。怎樣把因這件事情出現的危險降到最低,才是他應該為小慧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