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老夫人院中還有一個小佛堂,她讓鄒瑩每日來她院中跪上一個時辰,連跪三天。
算下來也就三個時辰,淩老夫人當真是重拿輕放啊。
淩老夫人望向淩薏,心疼極了。
“薏姐兒,這樣可滿意?”
淩薏朝淩老夫人福了福身子:“祖母,薏兒隻是小輩,此事該由母親定奪。”
淩薏心中嘲諷,她沒打算現在就除了鄒瑩,不過也不能讓這三人好過。
淩老夫人眼中的憐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明與冷漠,“薏兒,你母親還病著,這事就不擾她養病了。這樣,祖母讓她跪完後,再閉門思過三個月,再罰半年月銀,如何?”
話音一落,鄒瑩身形一晃,老夫人這是想要害死她啊!
事情要傳了出去,那鄒瑩汙蔑淩舟胥的事情就坐實了!
鄒瑩恨恨想著,淩薏去了趟龍華寺怎麼突然就變聰明了,難道還真是菩薩顯靈了不成。
淩薏起身,向淩老夫人行禮:“孫女多謝祖母評判,孫女先去看看娘親。”
淩薏離開後,淩老夫人上前就給了鄒瑩一巴掌。
“你這個蠢貨!”
鄒瑩捂著臉哭出聲,看向淩晁:“老爺……”
淩晁黑著臉:“你最好祈禱舟胥早些醒來。”
話落,淩晁拂袖而去。
淩老夫人讓人把鄒瑩帶下去跪著,淩雅仙與淩致言兄妹倆一同離開集福堂,淩致言語氣陰狠:“她為何還活著?”
淩雅仙心裡也氣:“哥哥,我也不知,那和尚拿了錢就跑了,我也沒找到人。”
淩致言黑了臉:“不可掉以輕心,恐怕淩薏已經警惕了。”
淩雅仙冷笑:“就她?一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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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氏身邊的劉婆子還等在集福堂外,見到淩薏出來,沒忍住紅了眼。
“小姐。”
“娘怎麼樣了?”
溫氏遲遲不愈,劉婆子也瘦了大圈。
“夫人身體底子虛弱,如今小產吃了藥也不見好,現在還在睡著,夫人還不知道三少爺的事。”
若是四小姐再晚回來一步,少爺恐怕就沒了!
淩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女人小產傷身體沒錯,可這都兩個月了,母親每日還這般昏睡……
定有問題。
淩薏往溫氏的院子而去,可剛一進去,就聽到裡麵傳來動靜。
屋子裡,溫氏剛一蘇醒,就聽丫鬟說漏嘴,這一逼問,才知道淩舟胥差點又被火燒了。
溫氏相貌端莊明豔,年輕時是出了名的美人,近日瘦了些,依舊不減風風華。
她衝出正屋,心中仿佛有股火在燒。
“夫人,您身子還未痊愈,不可見風啊。”
溫氏眼神一厲,“我兒都要被人害死了,我哪裡還歇得下去!”
淩薏衝上前去扶住母親,“娘。”
溫氏見到女兒,一直緊繃的眼淚便落了下來,“薏兒,你大哥如今怎麼樣了?”
淩薏寬慰著母親:“娘,大夫說隻要等大哥醒來即可。”
溫氏顫聲:“先去看看我兒。”
在見到淩舟胥後,溫氏眼淚就沒停過。
從鄒瑩出現開始,溫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是她沒有護好兄妹倆,她不是個稱職的母親。
害的舟胥變成了這幅模樣。
溫氏問起湖邊和方才集福堂的事。
淩薏一一回複。
溫氏聽著,眼眶越來越紅,舟胥是淩晁的第一個孩子,淩晁竟能這麼狠心,天寒地凍地讓他去跪佛堂?!
溫氏隻覺荒唐失望,她握緊淩薏的手:“娘還在,斷不會讓彆人欺了你們兄妹倆。”
淩薏心中一軟,這府裡的人都是豺狼虎豹,她必須要讓溫氏徹底認清淩晁和淩老夫人的真麵目。
她回抱住溫氏:“娘,您如今最要緊的是要把身子養好。”
溫氏摸了摸女兒的頭,“薏兒,你先回去休息,你大哥這我讓人盯著,我現在去尋你父親一趟,你與闞學還有三月便要成親了,莫要被彆的事耽誤了。”
淩薏搖頭:“娘,我跟您一起去。”
她怕母親被淩晁氣倒。
溫氏:“薏兒彆怕,這事本就是他們做得不對,娘背後還有溫家,你爹與你祖母再如何都不敢亂來。”
溫氏態度堅決,不願讓女兒插入此事,淩薏隻好先回了自己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