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通商絲路,折戟林邑 31:庾冰臨終薦殷浩,桓豁出山投荊州(2 / 2)

煙雨東晉 朱長孝 6511 字 6個月前

“追隨褚裒,正是暗中相助公子。”

“原來如此。”

殷浩道:“桓溫初到荊州,挫敗嘩變,大漲威名,此人傲視諸侯,雄心非凡,不可小覷,單憑公子之力,恐難比桓溫。”

“哦...父親真是深謀遠慮呐。”

“如此甚好,隨他桓溫亂舞,我庾家仍是江東第一大戶。”庾希臉上又露一絲傲慢。

國丈褚裒雖是權高位重,但褚家是獨門獨戶,並非江東士族大姓,與庾、桓兩家相比,家業單薄。也正因為如此,國丈褚裒為成全太後褚蒜子的北伐之誌,也是招賢納士,廣募才俊。這才引出:

演兵國丈納群才,向迎五胡鐵騎來。

心掛二京懷故地,中原圖誌淨塵埃。

庾冰大喪過後,殷浩帶著庾冰引薦書信前往褚府,拜見國丈褚裒,回想當年,征討多雲山起義軍時,褚裒還是國舅庾冰的老部下。

褚裒看過庾冰書信之後,不由得想起當年的將帥之情,褚裒說道:“深源先生,久居記事參軍,見識廣博,才思練達,又得國舅引薦,能投老夫帳下,必當大用。”

“朝廷傳聞,國丈繼承國舅遺誌,欲舉兵北伐,不知籌備如何?”

褚裒道:“我已邀王羲之出仕,任寧遠將軍;深源可任建武將軍、兼揚州刺史,諸公到任之後,加緊募兵,以備北伐。”

“北伐中原,收複二京,乃先帝遺誌,殷浩定當竭儘所學,助國丈北伐。”

褚裒得了庾冰的參軍殷浩,心中十分得意,趁著這日天好,褚裒、殷浩便出了屋子,閒庭信步,遊走庭院。褚裒道:“籌備北伐,老夫欲兵分三路,齊頭並進,討伐中原。”

“國丈三路人馬,如何分兵?”

“寧遠將軍王羲之,率江東兵馬走東路;老夫起兵壽春,渡淮而上走中路;桓溫率荊州兵馬,由漢江走西路,深源先生以為如何?”

殷浩道:“國丈萬不可任用桓溫。”

“為何?”

殷浩道:“桓溫其人,武夫出身,心如豺狼,性似虎豹,懷梟雄之誌,存不臣之心。日後必反,不可重用。”

褚裒道:“老夫接任以來,多有耳聞,若不用桓溫,或以謝尚、王羲之、荀羨等人,共謀北伐,你意如何?”

“王、謝兩家素有威望,輔佐國丈,足以收複中原。”

褚裒、殷浩擬定諸路人馬,加緊募兵操練,準備北伐,唯獨不點桓溫。這才引出:

舉兵北伐輕雄才,不點桓溫空妄猜。廣納賢良拓疆域,自籠勇將掃塵埃。

天資不為家邦用,玉葉豈容沙土栽?遲到中原非憾事,從征西蜀也壯哉。

一條輕舟,沿江而下,由會稽郡直奔荊州,船上一名儒生,身披鬥篷,腰懸佩劍,登臨船頭,正是桓溫三弟桓豁。船隻停靠荊州渡口,遠遠望見,大哥桓溫、四弟桓秘、五弟桓衝等眾人齊聚岸邊,恭迎桓豁。登上堤岸,桓豁近前作揖:“小弟桓豁拜見兄長。”

“三弟免禮,我等期待已久,可算盼來了三弟。”

桓豁問道:“兄長如此急切,召我來荊,有何要事?”

眾人邊走邊說,桓溫道:“朝廷降旨,要出兵北伐,重回中原,收複二京,指日可待。”

“哦?”桓豁略帶驚喜,說道:“我在東山讀書之時,便聽說太後聽政,力主北伐,不想此日,來的如此之快。”

桓溫道:“我邀三弟,正是共謀大業,同築蓋世之功。”

兄弟幾人說笑間便乘馬回府,都督府上,早已擺好宴席,桓溫居中而坐,眾人分作兩旁,桓溫端杯道:“三弟一路風塵仆仆,第一杯酒先敬三弟,為你接風洗塵。請!”

“諸公請。”桓豁一飲而儘,一杯酒下肚,桓豁說道:“若是北伐,兄長所處荊州,地利最佳。”

“何以見得?”

桓豁道:“兄長沿長江,入穎水,直向北行,可抵洛陽,若取東都,必為兄長先得。”

桓溫大喜:“三弟東山讀書,初出茅廬,便知今後戰局,有三弟助我,何愁大業不成?”

眾人又一起舉盞,頻頻敬酒,正在此時,隻見一人來到堂中,直奔堂前。此人身長不到七尺,粗短眉,金雞眼,鼻正唇厚,八字須髯,身著一身墨綠便袍,年紀三十歲上下。此人乃是桓溫的參軍,名叫郝隆,字佐治,河東原平人氏。

一看郝隆遲到,桓溫道:“參軍去了何處,今日三弟到此,不可缺席。”

郝隆與桓豁作揖行禮,郝隆說道:“都督,朝廷征函,備戰北伐。”

“朝廷如何差遣?”

“北伐之事,召謝尚、殷浩、王羲之、荀羨、蔡裔、陳逵、李邁、王翕。八路人馬,募兵操練,並非提及都督”

“什麼?”桓溫頓時愣住,論起北伐地理位置,荊州直搗中原,再好不過。萬沒想到朝廷命國丈褚裒召集各路精兵,唯獨隻字不提桓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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