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稍微有些意外,還真的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枕頭啊。
按照錦衣衛那邊的說法,安南那邊也有不少火器。此前安南和占城這對世仇互相攻伐的時候,軍中就有不少火器。
這一點朱允熥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他不認為隻有中原王朝才有火器。蒙古大軍縱橫亞歐的時候,可不隻是靠騎兵,也有不少火器的使用。
對於黎元澄的能力,錦衣衛的判斷也是擅長製造火器,有不少奇思妙想。隻不過礙於安南的實力和技術,有些火器不成熟。
這就是好事情了,安南的火器技術不成熟,到大明來和那些能工巧匠一起探討,說不定可以將奇思妙想直接實現了。
回去,黎元澄肯定是彆想回安南了,隻要他有用,大明就會熱情的將他留下來。
再說了,這黎元澄的父親不是想要篡國麼,黎元澄就留在大明作為質子,這也算是有先例的。
嚴震直剛求見,朱允熥就召見了。對於這位工部尚書,朱允熥是非常欣賞和認可的。
嚴震直直接開口說道,“殿下,朝廷若是在天津設衛築城,當疏浚大運河。”
朱允熥稍微有些納悶了,“嚴尚書,你該知道陳瑄已經在奉命疏浚運河。不少役夫、工匠,也是你工部調的人。”
嚴震直當然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來叫苦了,“殿下,就是因為疏浚大運河用人太多,加上朝廷在興修水利,工匠現在有些不足。”
朱允熥好整以暇的看著嚴震直,問道,“彆賣關子了,說說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
嚴震直直接回答說道,“殿下,應天府城牆、皇宮也修建完成了,這些工匠是不是該調去他用?”
在三十年前,老朱親自帶兵分三路用十天時間攻破集慶路,然後改稱應天府。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在不斷的修築城牆等等。
也是在那時,老朱命劉基等人卜地定作新宮,精通堪輿術的劉基最終選定這塊地當鐘阜龍蟠、帝王之宅的風水寶地。
征發軍民工匠二十多萬人,填燕雀湖改築新城。初稱吳王新宮,後又稱皇城。
前幾年才基本完工,整個過程曆時二十六年。但是這單純的是指皇宮部份,應天府的城牆等等還是在不斷的鑄造,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朱允熥仔細想了想,說道,“應天府到底不同,不過現在主城基本建好。留下極少役夫,其餘你看著安排。”
嚴震直還是有些為難,不過還是說道,“殿下,這樣隻怕還是缺些役夫。若是再給臣五萬人,想來應該是夠了。”
“五萬人?”朱允熥嚇了一大跳,“這該服徭役的都在服役,天下罪囚也都被押解著築城、挖渠。五萬人,我在哪給你去找五萬人?”
彆看朝廷現在可以輕鬆的調動十萬大軍,但是這些基本上都是職業軍人,是各地的軍戶,調動起來自然不難。
但是現在想要征召五萬服徭役的就是另一個概念了,畢竟這些人不能完全的脫產。真要是征召了,至少五萬個家庭要缺少主要勞動力,這可不行。
嚴震直也是為難,不過還是在堅持,“殿下,實在是太缺人手了。臣也不敢征調役夫,隻是如今事情實在太多。”
對於嚴震直在這裡叫苦,朱允熥也完全可以理解,主要是現在的一些大工程比較多。所以就算是再多的人手,在這個時候也不會嫌多,這些也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事情了。
可是現在讓他征調五萬人,朱允熥也實在是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了,這個缺口有點大。
本來默不作聲的道衍忽然開口說道,“殿下,皇重孫殿下出生在即,陛下定然欣喜萬分。”
朱文垚這還是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呢,這要等到年底才出生,估計生日也就是和朱允熥前後腳的事情。現在就談這小子,有點早了。
但是朱允熥猛然反應過來,盯著道衍說道,“你想讓我不忠不孝?”
道衍也不慌,連忙解釋說道,“殿下,臣不敢。”
朱允熥也為難起難了,現在在應天府築城的工匠本來就不算是最多的時期,高峰期有二十萬人,現在也就是不足五萬人。
但是有一個地方還有的役夫、工匠加起來超過了五萬人,就在紫金山呢。那裡還在不斷的建設,也就是皇帝的孝陵了。
朱允熥抓了抓臉,實在有些為難,“我去問問吧,隻是這件事情我也不敢作保。最多、最多我隻能要三萬人,多的也實在是沒法子了。”
嚴震直立刻欣喜的說道,“殿下,三萬人也行。若是三萬人,臣基本能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