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就讓朱允熥忍不住打量著嚴震直了,這是典型的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了。五萬人,嚴震直也知道五萬人不現實,心理底線說不定就是一兩萬。
算了,對於這樣的乾吏還是要中用的。所以朱允熥也不在意被小小的坑了一下,隻要能夠將一些事情給做好,那也就足夠了。
這些也算得上是嚴震直和任亨泰的區彆,任亨泰犯了事情,朱允熥也不會過多的保護。正常的程序和流程就行,哪怕任亨泰看似也做了點實事。
但是他的那點實事,和嚴震直所做的事情區彆很大,換了其他飽讀詩書的人在禮部尚書的位置上說不定也可以做到。
但是做好一係列大工程的管理等等,這就不容易了。嚴震直在這方麵非常拿手,這個工部尚書不喜歡爭權奪利,做事倒是實打實的,這就值得重用。
朱允熥打量著嚴震直,問道,“你身上也就是個工部尚書之職?”
嚴震直規規矩矩的回答說道,“回殿下,蒙陛下賞識,殿下簡拔,臣忝為工部尚書。”
朱允熥沉默片刻後才說道,“好吧,過些時候給你加個東宮輔官之銜。你也是富戶出身,你幾個子嗣?”
嚴震直頓時激動起來了,東宮輔臣雖然是虛銜,可是這也是一種榮耀和肯定。現在的東宮輔臣,基本上都是勳貴。
嚴震直規規矩矩回答說道,“臣有四子、二女,女兒皆以出嫁,尚有孫子、孫女各四,隻是孫女年歲太小。”
“你倒是想的美!”朱允熥直接笑罵,“我和太孫妃伉儷情深,現在不考慮納嬪。令你子孫適齡就入國子監,等築城等事完成,追封你父母。”
這一下嚴震直更為激動了,他這個糧長出身的尚書可以說做到了文官的極致。有皇帝賞識、太孫重用,不隻是自身居廟堂之高,子女也跟著受益。連父母現在都可以有追封了,這就是對他最大的肯定了!
在感激涕零的嚴震直離開後,朱允熥就發愁了。現在去找老朱開口要那三萬人,有可能是被老朱允許。
但是也有可能是老朱暴怒,到時候說不定朱允熥又要朝著奉先殿跑了。
想想這些事情,朱允熥也頭皮發麻,但是這件事情是躲不過去的,必須要麵對。
不緊不慢的來到武英殿的時候,正好趕得上午飯。
“祖父,您老人家可得收著點了。”朱允熥一進門就開始抱怨,“今天賞、明天賜,現在妙錦心裡頭都有些怕了。這要是生個兒子自然是好,要是生個丫頭她得多怕!”
老朱則直接說道,“肯定是小子,哪能是丫頭!咱家第一個都是小子,不是丫頭!”
老朱有底氣這麼說,他的祖父、他的父親,包括他的那些兄弟,第一胎都是兒子。
到了子侄輩,第一胎也都是兒子。所以老朱底氣十足,重孫肯定是沒跑了!
不過老朱隨即也說道,“你說的倒也是,咱那孫媳看著是大氣,也就是在咱跟前像個受氣媳婦。咱心裡有數了,該賞的賞,不至於嚇著她。”
“皇帝龍威,誰不怕?”朱允熥也實話實說,“就是看到您真生氣了,我心裡也直哆嗦。也就是強撐著而已,要說不怕肯定是假的。”
老朱對此也心裡有數,自從他成為一方諸侯之後,越來越多的人對他畏懼不已,包括昔日的一些同伴。唯獨從始至終都不怕他的,也就是馬皇後了。
而朱標也好、朱允熥也罷,在老朱麵前看著是沒有太大的壓力,可是麵對暴怒的老朱也是有些壓力。
朱允熥一邊夾菜,一邊說道,“祖父,嚴震直又找我要人了。現在服徭役的不夠,朝廷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三萬人,我在哪給他去找三萬人?”
老朱放下筷子,問道,“說,你到底打什麼歪主意?”
朱允熥討好說道,“有了文垚,祖父肯定長命百歲。我想著十年應該不難吧,起碼得把文垚教的稍微有點懂事才行。這要不,有些事緩一緩?”
老朱氣的跳腳了,這癟犢子盯著孝陵的那些工匠了!
朱允熥忙不迭的解釋,“祖父,真不是我不孝。我想著那邊肯定是要修,要一直修。隻是現在用不著那麼多的人,我先抽出來一些人去做其他事情。”
老朱瞪著朱允熥,問道,“咱埋進去了,你真管事?”
朱允熥大呼冤枉,“祖父,這事情哪能不辦,我豈能是那麼不孝的人!我爹娘那,我早就想不用黃色琉璃瓦了。”
太子的宮殿等隻能用綠色琉璃瓦,黃色是帝王專用。
老朱沒好氣說道,“咱也看明白了,身後之事顧不上,隻能你操辦。三萬人,你隻能要走三萬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