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球臉著地趴著:“嘰。”哥這輩子再也不蕩秋千了。
隨後,他強自爬起,糾集剩下的可憐一點魔力,喚回火焰魂仆,化雪融冰取暖。
布靈歪歪斜斜飛起來,瞧見裘明仰躺、氣息淺淺、臉龐緋紅、無聲無響,頓時擔憂湊近,伸角一摸,火燙。發絲的冰雪化開,汩汩鮮血同時從禦使頭頂冒出,臉上手上赤紅,騰升滋滋白氣。
“球哥快來!”布靈急號。
魂球閃身,登時見到二貨慘相,嘰叫一聲撲去,借用布靈魔力額外召出青綠魂仆,生草木托住身體,暫且療愈外傷,內傷雖淺,但他暫時治不好。
魂球急得上火,口頭痛罵:“嘰!”這二貨還沒哥瓷實,逞什麼能?
一邊喋喋不休,他一邊使出渾身解數,不停換著指令,可就是捉襟見肘,魔力不濟,體型都小了一圈。
布靈眼見球哥無法,又不能危急添亂,隻得按捺慌張,心忖風雪稀處多人煙,就登高望遠,果真遠遠觀得突兀的綠地,似有排排房屋,心中一喜,忙告知球哥。
魂球此時歇了努力,身旁飄朵小火苗,累得喘氣,聞言也鬆氣,看了眼二貨禦使,道:“布靈,你把二貨的藥劑拿給我。”
“球哥?”布靈照做。
隻見魂球拿火苗掠過安瓿,冰棍融化,藥劑回複液體,他打開瓶塞,剛要灌下,布靈卻拉住他,不安道:“球哥,藥劑凍壞了,融化後不一定是原來藥效。”
魂球白他一眼:“現在哪還管那些,有點用就成。我現在可馱不動他。”
布靈堅決製止,但魂球吃了秤砣鐵了心,他勸不住,急忙說:“還有個家夥可以馱。”
“誰?”魂球決定給最親愛的布靈一點額外的耐心。
“馬煩。”布靈原本希圖扯大旗,卻忽然自己愣住,感覺真的可行。
魂球的反應更直接,直接拿著融化後的藥劑,懵逼了。
兩小隻呆呆對望,默契化為流光,鑽進昏倒的裘明的眉心。
半晌,空間宛若花瓣一般展開,馬煩從其中躍出,幽怨望著重新出來的白球黃板。
布靈有些尷尬,語無倫次地出言安撫:“數月不見甚是想念,剛才的情況你也明白,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你出來也無用。”
魂球更直接,指著裘明:“嘰。”乾活。
大哥發話,馬煩豈有不接之理,抽抽鼻子,充盈的魔力覆蓋全身,阻擋外界寒氣,伏身低頭,運起裘明,托舉著,再接過接近力竭的魂球和布靈,振翅飛向布靈所言的方向。
一路上頂雪破寒,他飛得極快,流星般墜入綠地。咚的悶響,一頭灰馬,一隻白球,一塊黃板,還有個橫攤馬背的少年,這支奇異組合吸引了不少視線,好奇心發,攢來不少人,大多發色黑白相間,竟是一村的少白頭。
布靈本急著開口,突然遲疑了。
他憶起偌大主星,禦獸萬萬,口吐人言者卻鳳毛麟角,難得可見。人心隔肚皮,假若他說出人話,反而惹上禍患,怎麼辦?
心念電轉,他即刻向魂球遞去魂念。
魂球立馬領悟,這事他駕輕就熟,就雙眼一眯,擠出兩顆淚泡,羞答答掛在眼眶底下,風一吹就凍凝了,身子一縱,跳到馬頭,兩隻觸手著急忙慌比劃,嘰嘰叫聲不絕於耳,佐之以悲切嗚嚶,直喊得多愁善感之人不明所以,卻是潸然淚下。
而後,他再輕跳到裘明身旁,指著他,柔柔蹭著禦使的手,叫聲裡急迫之心強上十倍。
這下子,不消多講,眾人立即明白,這是小白球的禦使出事了,並非可疑的三獸私拐了個羸弱的人類少年出來。
這地方也是人情淳樸,一個個都心甘情願幫扶受傷的少年,最後是一位有威望的老者力排眾議,把這一窩子領到家裡去。
和諸多村人的屋子一樣,老者的家也是木造的,都是沉密堅實、木種不朽的百年鬆柏,外形樸素,卻堅固保暖,內裡敞亮大氣。
老者把裘明妥善安置在床上,蓋好被褥,喂了果粉熱茶,撫其頭上穴位,聽到慢慢平緩的呼息,方才同三獸坐到一邊。
“放心吧,隻是普通著涼,內傷也輕,睡一覺就好。”老者合上眼皮,吸了口煙杆,噴出的卻是清煙,水蒸氣一樣,不嗆。
三獸鬆了口氣,魂球眨著眼睛,賣萌道謝。
老者臉上浮出笑意,老手摸摸球頭:“好了,我知道你大概能說話,對吧,小小的魂之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