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時候,好多人家通常都沒有關院子門的習慣。
以顯示“我家大門常打開,歡迎親朋好友,左鄰右舍隨時來”的意思。
彰顯一個主人家熱情好客。
等葉小川和老趙推門入。
卻見王碩和張維、還有梁少平三個家夥,已經在人家的屋簷下蹲著了。
“乾甚呢你們?”
老趙問,“要談事就進屋,要走親戚就去買禮物...圪蹴在這嘎達作甚?”
想來也是!
三個陌生大小夥子,滿臉七個不平,八個不忿的跑到人家院子裡麵。
有屋子不進,有凳子不坐。
偏偏跑人家屋簷下蹲著...
要是這時,恰好王乾事家來了幾個串門的鄰居。
人家一看這架勢。
估計誰心裡都難免會打鼓:咋了,老王家,難不成還有仇家打上門來了?
給人的觀感就不好嘛!
所以老趙才會用略帶嚴厲的口吻,含蓄喝斥了他們幾句。
“沒啥,我們來替老支書湊個人氣。”
王碩嘿嘿一笑,“咱捧不了錢場,那捧個人場總行吧?
他們談事,咱不摻和。但誰要敢對老支書不客氣,你看我不拍他丫的!”
老趙被氣笑了,“拍拍拍!就知道個拍!真有那把子力氣,現在河堤上還缺幾個夯土的,你們還不趕緊去?”
王碩擺擺手,“不去!沒勁。乾一天掙10個工分,躺在炕上渾身跟散了架似的。
掙的那點工分,真還不夠多吃的一斤糧食,也不夠買狗皮膏藥的...誰去誰去,反正我不當那憨憨。”
插隊知青們,剛開始都是激情燃燒的非常的旺。
等插隊時間長了,這些知青就會變得越來越懶散。
這種情況,老趙早就見怪不怪了。
所以大隊長對於王碩公然抗拒出工,也不生氣。
而是帶著葉小川撩起門簾,徑直進了王乾事家的堂屋。
一進屋子。
立馬被一陣陣熏人無比的汗煙味,嗆的差點暈倒!!
隻見老支書蹲在人家的布藝沙發上,手上舉著一根旱煙管,正吧嗒吧嗒的厲害。
跟抽風機也似的。
而身為主人家的王乾事,則坐在旁邊的沙發裡。
正滿臉愁苦的勸解老支書,“我說老夥計呀,咱們都是組織培養出來的老同誌、老乾部了。
人情歸人情,交情歸交情。
可組織原則還要不要?堅持公平公正的方針政策,還講不講了?”
“嘿...”
老支書不為所動,“我就是想置辦一塊地仗,為我們三十裡鋪生產隊的社員們,找條活路。
我是買給我自己的?還是說我買人家的地,不給錢?
老夥計,當年你在戰場上,你屁股挨了一頓槍,流血不止。還是我把你背下來的…這事兒,我從來沒在你麵前提過吧?”
王乾事臉頰抽搐:我明明是大腿挨槍,好不好?
做甚每次見我的時候,你就要非得說我當年屁股被鑽了個窟窿、成了雙屁眼?
王乾事欲哭無淚:唉...我說老夥計啊,你能不能總提這檔事?
等老支書抽完一鍋子。
伸出煙鍋就在人家的茶幾上,乒乒乓乓的準備把煙灰磕掉。
驚的那位王乾事,慌忙把一個用罐頭盒子做成的煙灰缸遞過去,“我說老夥計,這...是我,幫不幫的問題嗎?”
王乾事開口道,“我也跟你說過了。
是!那所學校,確實是廢棄了,以後不會再啟用。
而且當初修建這所學校的時候,公社財政上,確實是撥了一筆款子。所以公社教育辦,確實擁有一部分產權。”
“哎——”
王乾事無可奈何的歎息一聲,“可這不是,誰也沒去想要把這所學校給處理掉啊!
誰也沒提這茬兒,誰也沒去想這事...大家連點思想準備都沒有,現在你突然過來,開口就讓我幫你弄...你讓我咋解幫你嘛!”
老支書正要說幾句。
卻被葉小川打斷了:“兩位老領導,麻煩你們到屋子外麵透透氣,行不?”
為了避免老支書和大隊長難堪。
葉小川又補了一句,“您看,人家王乾事是個體麵的公家人...講究!
沙發上搭著針織套子,乾乾淨淨,白白亮亮的。
屋裡還養著兩盆花呢!給人家熏黑、熏死了,可就不合適了,對吧?”
這…
在場的老支書和大隊長稍稍一愣。
隨後老支書默默的伸腿,趿上布鞋,和大隊長一言不發的出了屋子。
【i自強不息大佬,感覺你好神秘啊,哪都能看到你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