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臉上的汗珠,在烈焰下閃閃發光,宛如老膠片電影屏幕的粒粒光斑。
嚴特派員收起手銬。
語氣嚴厲的開口問,“首先,這場火,是什麼時候開始燒起來的?”
老白不敢和嚴特派員對視。
而是扭過腦袋,從人群中認出今天晚上住在飯店裡值班的一個家夥,“有康,你過來向嚴特派員彙報一下情況。”
官莊公社,沒有派出所。
平常維護整個公社街道上的治安,基本上都是遊街村民兵隊,以及公社裡的“治安辦”來負責。
而嚴特派員,作為縣局派駐到官莊公社的唯一執法人員。
他在整個官莊公社城鄉,那是擁有絕對的威嚴!
尤其是嚴特派員。
他偶爾騎這輛偏鬥三輪摩托車,巡視在鄉間的時候。
那股威風!
那股強大無比的氣場!!
真的是能震懾的宵小尿褲子、混混能被嚇的魂飛天外!
說真的。
<b
r>????不苟言笑、氣場強大的嚴特派員,隻要他一出現。
能把很多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屁孩,給當場從桑樹上,給嚇得栽倒下來!
而眼前這個叫永康的老實漢子,他也不例外。
隻見漢子雙腿哆嗦著,顫顫巍巍的挪到嚴特派員跟前。
連頭都不敢抬!
就那麼蜷縮個脖子,磕磕巴巴的回道,“報、報告政府,我...我其實,也害不哈,是咋解回事...”
“老實交代,說!”
嚴特派員一聲炸喝,倒是差點把那個漢子,給嚇得當場跪了!
“你是不是在飯店裡值班?”嚴特派員問。
“是,是哩。”
漢子聲音顫抖,其實他的身子比聲音還顫的厲害,“可...可我我尋思著晚上也沒,沒,沒啥事。
我,我就摸到飯店大堂裡去,找了半瓶彆人剩下的酒,偷偷的喝了幾口。
你也知道的,我,我這個人酒、酒量不行...你可以讓張二娃給我作證,莪喝上一兩就會醉...”
“閉嘴!”
嚴特派員伸手,摸摸彆在腰間的手槍,臉色陰沉的,都快要滴下水來!
“你就說,這把火,先是從哪裡先燒起來的?”
那漢子瞟一眼老白。
隨後撓撓頭,“我、我想,應該是廚房先著火,我就聽見廚房裡‘轟’的一聲。
等我爬起來,那邊的火已經太、太大,我潑了幾瓢水,根本就不頂事。所以我,我就跑了...”
“廚房裡,平常你們留著有餘火嗎?”嚴特派員又問。
“沒,沒哩。”
漢子回道,“我們平、平時都是早上起來,才開,開始生火,到了晚上,就不留火種在灶膛裡的...”
“哦?”
一直板著張臉、不露聲色的嚴特派員,此時臉上總算開始有了光,“那也就是說,這起火災,很可能是有壞分子在搞破壞?”
漢子又打了個寒顫!
先是搖搖頭,然後又趕緊點頭,“應,應該是...吧?”
嚴特派員,將視線轉向老白,“老白,你估計那個破壞分子,誰的可能性,最大?”
利民飯店負責人老白不語。
而是扭頭緩緩扭頭,把目光落在旁邊站著的葉小川身上...
見此情形!
杜老大一把扯下肩膀上的步槍,“嘩啦”一聲,便把子彈推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