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俺一點都不殘暴(1 / 2)

觀察好了地形。

葉小川無風自動,整個人如同被掛在隱形升降機上麵一樣。

就那麼緩緩憑空往上飛起!

越過老式木床上的床圍,越過隔牆上的木梁,再往上升三尺,隔壁三叔公家裡的情形,便被儘收眼底...

讓葉小川沒想到的是。

與張海麗家第一間臥室相鄰的隔壁房間,竟然是一間挺寬敞的書房。

而此時在書房裡的三叔公,正在燈下奮筆疾書...

在這個時期,很多人家都喜歡在白熾燈上麵加一個鐵皮燈罩。

這種燈罩。

一是可以隔絕一些灰塵,落到白熾燈泡上麵。

另外一個作用就是:利用燈罩上刷的白漆反光,可以給昏暗的燈泡增加一些亮度

而正是因為有了燈罩的遮攔。

所以三叔公哪怕他偶爾抬頭往上,也是看不見處於黑暗之中的葉小川的。

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了。

三叔公正在奮筆疾書。

半夜三更不睡覺,卻忙著寫東西,難道是弄檢舉信?

葉小川的視力極好,從隔牆上方的木梁往下看。

隱隱約約倒也看清楚了三叔公寫的內容,原來卻是在記賬。

在這個時期由於生活艱難,不少人家裡的主人,有做賬記錄每天開銷的習慣。

此地的民風。

受“阿拉上嗨銀”那邊的影響比較重,所以有很多當地的居民,日子也是過得相當仔細的。

再加上張餘貴。

他以前是幫張海麗父親打理鄉下的土地、房產的。

出於工作上的需要,所以此人是有天天做賬的習慣的。

隻見那位三叔公一邊寫。

嘴裡一邊還在那裡絮絮叨叨:“娘西皮哦...昨天買的那隻雞,竟然花了我3塊9毛7!

看看今天我買的這隻雞,才3塊8,足足少了1毛7分錢呢!”

三叔公家的書房隔壁,是這老兩口的臥室。

聽見三叔公在那嘮叨,隔壁正在洗腳的張餘貴婆娘冷哼一聲,“你咋不說昨天買的那隻雞,是咱們養起來做下蛋母雞的?

你今天買這隻雞,是等著元宵節那天咱兒子、兒媳婦回來,好殺來吃的....能一樣麼?”

這老兩口說的是南通、海嚀話。

屬於地球上十大最難懂的方言之一。

漂浮在隔牆上空的葉小川,自然是聽不懂的...不過這也不奇怪,隻要是外地人來了,誰也得蒙圈兒!

“今天買紅蘿卜3斤,一斤3分三三得九...”

“買一根冬筍,3毛8...娘西皮!這些鄉下人也太不實在了,狡猾狡猾的。

我看那根冬筍剝出來,隻怕頂大也就2斤...這跟搶錢,有啥區彆啦?

背鍬兒!改天我拿把鋤頭半夜出去,老子自個兒去挖好啦...”

背鍬兒的...這在南通話裡,是一句非常惡毒的罵人話:

誰會整天背著個鐵鍬出去?

那是形容對方是乾挖祖墳營生,是專門盜墓的缺德鬼!

三叔公一邊罵罵咧咧的,折騰自己乾事情的聲響。

一邊緩緩起身,把自個屁股下的那張非常沉重的、老式凳子給慢慢放平!

原來在這張凳子下麵。

三叔公張餘貴,他自己動手做了一個薄薄的木匣子。

隻見他輕手輕腳的,將木匣子拉開,原來裡麵卻是存著一疊錢!

三叔公拿出錢來,又往手指頭上吐了口唾沫。

隨後便仔細數了起來...

這家夥數錢,數得非常的認真。

以至於連躲在隔牆上麵的葉小川,都比他清點的要快一些:

57塊3毛8。

這老家夥,存的私房錢還不少嘛!

從隔牆上方,葉小川靜靜觀察了片刻,隨後緩緩降了下來。

出了第一間臥室。

葉小川正準備鑽到雜物間,打算再次從窗戶裡溜出去...

沒成想。

剛走到灶台處,自張海麗休息的第二間臥室裡,傳來‘吱吱’兩聲老鼠叫...聲音很嫩,也很潤。

也不知道那是隻什麼老鼠?

居然還能叫的人渾身酸軟...刺激!

折返進屋,葉小川摸黑來到張海麗的床前。

俯下身。

嘴唇湊近張海麗耳邊問她,“你叫我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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