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肩膀上各自都有業績要求壓身,他們都想給自己的單位,爭點臉麵、爭取榮譽。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三十裡鋪大隊,有著這樣的優質項目。
那還客氣個甚!
不搶,能行?
不搶的話...難道等著到了年底,好當個工作後進分子?
難道挨上級部門的點名批評,很光彩啊?
啥重要?
單位的榮譽最重要,單位領導的臉麵最重要!
而至於說。
爭搶到了項目,那是需要拿出真金白銀、是需要往下撥款去支援這些項目的...
嘁...那有啥大不了的?
反正每年的專項資金,不是給這個大隊、就得給那個大隊...既然如此,給誰不是給?
公家的錢麼!
更何況。
人家三十裡鋪大隊,擁有那麼雄厚的靠山...不是,三十裡鋪大隊的這些項目。
實在是太優質了!
總工會、總婦聯都在向人家三十裡鋪下訂單...難道這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等到包廂裡亂糟糟、吵吵鬨鬨,足足整了一個多小時之後...總算清靜了!!
等到曲終人散,眾人各自散去。
回到吉普車上。
坐在司機後麵位置上的單主任,他的情緒,明顯稍稍有點低落...
隻見他低著頭,用一隻手掌放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就那麼緩緩揉捏。
一言不發...
眼看氣氛有點不太對,很有眼色的桑汴熙趕緊打開車門往下溜!
“主任,您先回,我還得去三十裡鋪飯店,完成一項專訪任務...主任您慢走!”
‘砰’的一聲。
這家夥把車門輕輕關上,一溜煙的跑了...
至此。
吉普車裡就隻剩下駕駛員,和單主任二人了。
至於先前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老張?
估計自知留在這裡,隻會自討沒趣的他,早就自個兒先坐過路班車溜了。
“主任,我們是直接回脂米縣城,還是...?”駕駛員小馬問。
“彆急,我得想些問題...你慢慢往脂米開,不著急回。”
吉普車發動之後,緩緩往米直線方向行駛。
小車往前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後。
駕駛員小馬小心翼翼的開口問,“主任,我有件事老是想不明白...我能不能向您請教一下?”
“說吧。”
“主任,我看三十裡鋪飯店門口,那塊大石頭上麵的題詞...?”
單主任微微睜眼,“小馬啊,那不是一般的石頭,那叫泰山石。至於上麵的題詞,怎麼了?”
“主任,上麵的題詞為什麼不像彆的集體飯店、立在路邊上的大招牌那樣,直接寫上他們飯店的名字呢?”
“哦,你想問的是這個啊?”
單主任微微一笑,“難怪你想不明白。嗬嗬...這也不怪你,不到一定的層級、沒有很高的認知水平的人。
肯定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的。”
如果僅僅隻寫上三十裡鋪集體飯店的名字,那屬於戰術層麵,這樣做,未免...落了下乘。
單主任笑笑,“與此同時,那位領導這樣做,也有出於穩妥方麵的考量。
像這樣題詞。
無論三十裡鋪以後是個什麼樣子,領導都不沾因果...你能明白其中道理嗎?”
小馬點頭,“原來如此!嗯,我明白了,謝謝主任替我解惑。”
主任說的意思,小馬確實能理解:以後就算三十裡鋪一直遵紀守法、生意紅紅火火的。
那又怎麼樣呢?
人家那位領導,又不需要一個小小的村級飯店往他臉上貼金。
——完全夠不著嘛!
因此人家領導的用意,主要還是在預防萬一:
萬一三十裡鋪飯店管理不善、倒閉了。
甚至是搗下了什麼天大的亂子,做了一些違反原則、甚至是違法的事情。
那麼三十裡鋪飯店所造成的一切負麵影響,就僅限於三十裡鋪飯店自身。
如此一來。
不會有人說他在知人、識人、用人方麵...存在失誤。
向小馬解釋了一番之後。
單主任擺擺手。
“先不說這個了,這些東西所涉及的層麵,實在是太高。
彆說你觸碰不到,就連省裡的,都還隔著好幾座大山哩。”
隻見單主任滿是疲倦的抬起頭。
“小馬啊,先前在白家溝大隊的時候,我讓你觀察的事,究竟怎麼樣了啊?”
“和其他生產隊差不多,白家溝大隊這邊,也是愛做表麵文章,形式主義有點嚴重。”
司機小馬邊開車邊回道,“中午在大隊部吃飯的時候,坐在主任您周圍的那些鄉親。
其實都是白家溝大隊,他們自個兒的生產隊乾部,要不就是社員代表。”
“他